離婚第二天，我打掉了五個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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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生日蛋糕上的蠟燭還在燃燒。
褚廷嶽推開門的時候，我正對著那團火光發呆。
他身後跟著個女人。
白薇。
他的青梅竹馬。
“你回來了。”我起身，手本能地護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褚廷嶽看都沒看蛋糕一眼，直接開口：“有件事要跟你說。”
白薇低著頭站在他身後，一副柔弱無辜的樣子。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事？”
“白薇懷孕了。”褚廷嶽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的手指瞬間收緊。
“所以呢？”
“孩子父親是個人渣，已經跑了。”褚廷嶽頓了頓，“白薇救過我的命，現在她遇上這種事，我不能不管。”
我盯著他的臉。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
從戀愛到結婚，我以為自己很了解這個男人。
“你想怎麼管？”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
“我想跟你假離婚。”褚廷嶽說得很認真，“跟白薇領證，給孩子一個合法身份。等孩子出生上了戶口，我們再複婚。”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蠟燭的火苗跳動著，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五個月了。
昨天產檢，醫生說是個男孩。
我本來打算今天晚上告訴他。
蛋糕上還插著數字蠟燭，二和五，25歲。
“你覺得呢？”褚廷嶽看著我，眼神裡帶著理所當然。
白薇終於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廷嶽，算了，我不想為難嫂子……”
“你別說話。”我打斷她。
白薇一愣，眼淚頓時掉下來。
褚廷嶽皺眉：“你這是什麼態度？白薇現在是受害者。”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我抬手抹掉眼淚，“我同意。”
褚廷嶽明顯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能理解。”
“什麼時候去辦？”我問。
“明天吧。”褚廷嶽說，“早點辦完早點解決。”
我點點頭：“行。”
白薇咬著嘴唇，眼淚一直往下掉：“嫂子，對不起……”
“別叫我嫂子。”我平靜地看著她，“明天開始，你才是褚太太。”
那天晚上褚廷嶽睡了書房。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
寶寶踢了我一腳。
很輕，但很清晰。
我閉上眼睛。
眼淚順著眼角流進枕頭裡。
第二天一早，褚廷嶽就催我起床。
“快點，民政局八點半上班。”
我套上寬鬆的衛衣，擋住肚子。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一直在看窗外。
褚廷嶽開著車，心情看起來不錯。
“等事情辦完，我每個月給你打生活費。”他說，“你想要多少？”
“不用。”我說。
“那怎麼行？咱們雖然假離婚，但該給的還是要給。”褚廷嶽很大方，“每個月十萬夠不夠？”
“夠了。”我說。
其實一分都不夠。
因為我根本不想要。
民政局人不多。
我們排在第三個。
褚廷嶽填表的時候，手很穩。
我也很穩。
工作人員看看我們，又看看表格：“確定要離婚？”
“確定。”褚廷嶽說。
“考慮清楚了？”
“考慮清楚了。”
工作人員歎了口氣，敲章。
離婚證拿到手的時候，是早上九點十五分。
褚廷嶽接了個電話，是白薇打來的。
“嗯，辦完了。”他語氣溫柔，“你在哪兒？我現在過去接你。”
掛了電話，他看向我：“你自己打車回去吧，我去接白薇。”
“好。”我說。
褚廷嶽頓了頓：“你今天脾氣不錯。”
我沒說話。
看著他開車離開。
然後我攔了輛車。
“去第一人民醫院。”
司機看了我一眼：“不舒服？”
“嗯。”我捂著肚子，“有點疼。”
“那得快點。”司機加快了速度。
醫院很快就到了。
我掛了婦產科的號。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陳。
她看了看我的病曆：“五個月了？”
“對。”
“為什麼要做引產？”陳醫生皺眉，“孩子很健康。”
我低著頭，沒說話。
陳醫生沉默了一會兒：“考慮清楚了？”
“考慮清楚了。”
“這個手術對身體傷害很大。”陳醫生說，“而且你以後可能很難再懷孕。”
“我知道。”我抬起頭，看著她，“但我現在必須做。”
陳醫生看著我的眼睛。
好久，她歎了口氣。
“明天來。”她說，“今天先做檢查。”
我點點頭。
抽血，B超，心電圖。
一套流程走下來，已經是下午兩點。
我沒吃午飯。
也不餓。
隻是覺得很累。
晚上回到家，褚廷嶽還沒回來。
我收拾了幾件衣服，裝進行李箱。
手機響了。
是褚廷嶽發來的消息：“今晚不回去了，你自己吃飯。”
我回了個“好”。
然後把手機關機。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拖著行李箱出門。
天還沒亮。
街上很安靜。
醫院的走廊燈光慘白。
我換上病號服，躺在手術台上。
麻醉師在我手背上紮針。
“放鬆。”她說，“一會兒就好。”
我閉上眼睛。
意識逐漸模糊。
最後一個念頭是：
對不起。
寶寶。
媽媽沒用。
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黑了。
小腹傳來撕裂般的疼。
陳醫生站在床邊：“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搖搖頭，說不出話。
喉嚨乾得像要裂開。
“先喝點水。”護士遞過來一杯溫水。
我接過來，手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半。
“手術很成功。”陳醫生說，“但是你要好好休養，至少一個月不能碰冷水。”
我點點頭。
“有人來接你嗎？”陳醫生問。
“沒有。”
她皺了皺眉：“一個人？”
“嗯。”
“那你今晚先住院，明天再出院。”陳醫生頓了頓，“有什麼需要隨時叫護士。”
夜裡疼醒了好幾次。
每次醒來，病房裡都隻有我一個人。
天花板上的燈壞了一盞。
一閃一閃的。
我盯著那盞燈，腦子裡一片空白。
手機還是關機狀態。
我也沒打算開。
第二天辦出院手續的時候，護士問我：“家屬呢？”
“沒有家屬。”
“那誰來簽字？”
“我自己簽。”
護士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把單子遞給我。
我簽上名字，拖著行李箱離開醫院。
外麵陽光刺眼。
我站在醫院門口，突然不知道該去哪兒。
手機開機。
99+未接來電。
全是褚廷嶽的。
還有幾十條微信消息。
我一條都沒看。
直接打車去了酒店。
“住多久？”前台問。
“一個月。”
“好的，請出示身份證。”
辦完入住，我躺在床上。
小腹還在隱隱作痛。
閉上眼睛，眼淚就流下來。
止都止不住。
手機又響了。
還是褚廷嶽。
我掛斷。
然後拉黑。
微信也刪了。
所有聯係方式，全部清空。
做完這些，我感覺輕鬆了一點。
很快又沉重起來。
因為肚子真的很疼。
疼得我蜷成一團。
抱著枕頭，一聲不吭。
酒店的床很軟。
但我躺得渾身發僵。
窗外的霓虹燈閃爍著。
映在天花板上，紅的綠的。
我就這麼睜著眼睛，看了一整夜。
第三天，我開始發燒。
燒到三十九度。
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想叫前台送藥，手機卻找不到了。
我掙紮著下床。
剛走兩步，眼前一黑。
砰的一聲。
磕在了茶幾角上。
額頭傳來劇痛。
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是血。
我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
腦子裡亂糟糟的。
耳邊有人在敲門。
“女士？您還好嗎？”
是保潔阿姨的聲音。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門被打開了。
保潔阿姨看到我，尖叫一聲。
“快！快叫救護車！”
又是醫院。
又是慘白的燈光。
醫生給我縫了三針。
“怎麼搞的？”醫生問。
我搖搖頭。
“一個人住酒店？”
“嗯。”
醫生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同情。
但什麼都沒說。
隻是開了退燒藥和消炎藥。
“按時吃藥，傷口別碰水。”
我點點頭。
回到酒店，已經是傍晚。
前台換了個小姑娘，看到我嚇了一跳。
“您的額頭……”
“沒事。”我說。
“需要幫忙嗎？”
“不用。”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
盯著天花板。
手機又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喂？”
“江念念？”是個男人的聲音。
很陌生。
“你是？”
“我是褚廷嶽的朋友，周衍。”對方說，“廷嶽找你找瘋了，你能不能給他回個電話？”
我沉默了幾秒。
“不能。”
“你們到底怎麼了？他說你突然失蹤了。”周衍的語氣很急，“你知不知道他現在……”
我掛了電話。
然後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躺回床上。
眼淚又流下來。
我真的很沒用。
連哭都是無聲的。
在酒店住了半個月。
身體慢慢恢複了。
額頭的傷也結痂了。
我開始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不能一直住酒店。
得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我打開租房軟件。
篩選條件：單間，月付，拎包入住。
很快找到一個。
城中村，十五平米，月租一千二。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
看到我的時候，上下打量了好幾眼。
“一個人住？”
“嗯。”
“做什麼工作的？”
“自由職業。”
房東大姐點點頭：“行，先交一個月房租，再交一個月押金。”
我轉了賬。
拿到鑰匙。
房間很小。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
衛生間和廚房是公用的。
但對我來說，夠了。
我把行李箱打開。
衣服不多，都是些寬鬆的款式。
收拾好，已經是晚上八點。
肚子有點餓。
樓下有家小餐館。
我點了碗餛飩。
老板是個胖大叔，看到我愣了一下。
“姑娘，你這額頭……”
“摔的。”我說。
“要小心點。”老板端上餛飩，“多吃點，看你瘦的。”
餛飩很燙。
我一口一口吹涼了吃。
吃著吃著，眼淚又掉下來。
滴在碗裡。
鹹鹹的。
老板看見了，歎了口氣。
沒說話。
隻是又給我加了兩個餛飩。
我低著頭，吃得很慢。
吃完回到出租屋。
躺在床上。
房間裡沒有窗簾。
路燈的光透進來。
照在牆上。
我盯著那片光。
想起褚廷嶽。
想起白薇。
想起那個被我打掉的孩子。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喘不過氣。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銀行短信。
褚廷嶽給我轉了十萬。
備注：生活費。
我盯著那條短信。
盯了很久。
然後點擊退回。
第二天開始找工作。
投了十幾份簡曆。
回複的隻有兩家。
一家是奶茶店。
一家是便利店。
我都去麵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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