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歸處，難以駐足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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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異地戀第六年，我借口工作忙無法陪女友過生日。
背地裡卻偷偷拿著房產證坐十小時飛機奔赴她所在的城市。
想當著所有朋友的麵跟她求婚，給她一個驚喜。
等車時，我用工作號回了幾個信息，順勢刷起了朋友圈。
映入眼簾的是發小發的朋友圈：
“我要當乾爹了！乾女兒8.5斤，開心。”
點開照片，卻是女友許妍和另一個男人的合照，中間還有一個嬰兒。
我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點開發小的其她朋友圈，發現裡麵記錄的都是許妍和另一個男人的日常。
相識、相戀、結婚，再到生子，從六年前到現在，一條不落。
結婚大合照裡，我甚至看到我幾個最好的朋友。
心裡一片冰涼，原來她們都知道這件事。
隻有我，被瞞了整整六年。
……
查清發小所在的醫院後，我馬不停蹄趕到病房門口。
推開門的一瞬間，那個男人正心疼地在許妍臉上落下一吻。
新生兒的周圍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物。
美好的一幕在我進來的那一刻徹底碎裂。
我看到好多共友，除了我的發小，還有我最好的幾個朋友。
看到我，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那個男人看到我，詫異道：“你是？”
我本想開口，卻看見許妍警告的眼神。
她搶先開口：“一個很久沒見麵的老同學而已。”
我不由苦笑。
相戀十年，許妍連我的身份都不敢認。
發小拉著我的手往外走：
“星辭，別影響許妍休息，有什麼事我們改天再說。”
我盯著他那張熟悉的臉，想起過去十多年裡我們無數次的視頻通話、深夜談心。
他看著我為了買房一天隻睡四個小時，看著我滿心歡喜地規劃著未來。
卻從不告訴我，我的期待會落空。
被硬生生拽出病房時，他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警告。
“他們已經結婚了，你別在他們麵前鬨。”
我問了一句：“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沉默一會：“他們六年前就在一起了，我們大家都知道，不告訴你是怕你鬨。”
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跟許妍談了十年，異地六年。
我多次提出要領證結婚，她不是借口距離遙遠，就是說還不到時候。
她曾跟我說：
“星辭，隻有買了房，我才會跟你結婚。”
為此我才會努力工作，熬通宵拚命做出業績，隻為早日買房跟她結婚。
這六年裡許妍借口忙碌，一直不肯來帝都找我。
我請了無數次的假飛回來看她，每次她都推脫說工作忙，匆匆見一麵就走。
我從沒懷疑過，隻當她是真的累。
原來這六年，她把所有的耐心和溫柔，都留給了另一個人。
發小看到我手裡的房產證，臉上的表情變了變，索性破罐破摔：
“就算你們十年感情又怎麼樣，許妍喜歡的人一直是程櫟，不然她堂堂總裁又怎麼會在你麵前裝窮？”
“你那麼拚命地工作，許妍跟程櫟在外看極光旅遊，她還給程櫟生了個孩子，她更愛誰你應該清楚了。”
他拿出手機給我看，給我看他們相愛的證據——
極光下他們擁吻，沙漠裡他們牽手，雪山上兩人依偎在一起。
每一張照片都有日期，最早的一張，標注著六年前的三月。
那時候正是我壓力最大的時候，轉正遙遙無期，母親病重，多重壓力讓我喘不過氣。
每每我給許妍打電話，她總是沒能接到。
原來那時候他們就已經在一起了。
手機震動，是許妍發來的消息：
【你先回去，晚點我給你解釋。】
我甩開發小的手，重新推開了病房的門。
許妍眉頭一皺：“賀星辭，你到底要乾什麼？”
我掏出紅包，輕輕塞到嬰兒旁邊。
“我們這麼多年同學了，你有了孩子，我不該包個大紅包嗎？”
下一秒，我的郵箱發來一封保密協議。
大意是如果我和許妍的事情被程櫟知道，給我母親治療的醫療團隊就會撤離。
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我媽的名字早早地被簽上了。
我媽肝癌複發，癌細胞擴散得很快，醫生們都束手無策。
是許妍給我介紹了她讀研時期認識的一個師兄，說他們的團隊專攻疑難雜症。
在她師兄的幫助下，我媽的狀態才穩定下來。
隻是我沒有想到，她會拿我媽來威脅我。
程櫟奇怪地看了眼許妍：
“妍妍你怎麼這麼凶，你同學也是好意啊。”
他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麵是一塊江詩丹頓鑽表。
“你是許妍的老同學，也不好意思收你那麼大的紅包，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發小在一旁開口：“你就收下吧，這東西程櫟家裡有很多。”
程櫟笑了笑：“對，你一定要手下，我老婆經常給我買這些。”
“有時候一買就是一整套，特別誇張。”
心頭湧起一股酸澀。
許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一直在裝窮。
之前我生日時看中了一雙鞋，許妍想買下來。
我卻考慮到買房的花銷，主動提出去鹹魚上買二手貨。
隻因她那天跟我抱怨主管扣了她的提成。
我看了一圈共友，他們紛紛移開視線，找借口離開了。
原來不止瞞著許妍的婚事，就連許妍在裝窮，他們也默契地不告訴我。
我幾乎能想象到，他們當麵憐惜我這麼拚的背後，會用什麼樣的語氣嘲諷我的不自量力。
收下手表，我渾渾噩噩走出了醫院。
等回到酒店，我才沒忍住哭了出來。
我和許妍在一起的時候，被朋友們笑著說是兩個小苦瓜。
我一邊勤工儉學，一邊還要負擔媽媽的高額醫藥費。
許妍也很慘，一塊錢恨不得掰成兩塊花。
我們都覺得，隻要一起努力，日子總會好起來。
那時候，我們窮得隻能在路邊攤吃一碗十二塊錢的麻辣燙，卻能聊到店家打烊。
畢業後，她執意要回老家創業，我簽了帝都的offer，說好了一起努力賺錢。
機場送別那天，她把我抱得很緊，承諾等買房了就結婚。
這一等，就是六年。
六年裡，我忙得像個陀螺。
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周末還去培訓機構代課。
最拚的時候連續三個月每天隻睡四個小時，差點把自己送進急診。
可那時候我卻覺得很幸福，從沒想過這一切都是假象。
晚上，許妍來酒店找我。
我不由質問她：“為什麼騙我？”
但凡她早點坦白，我也不用這麼拚命要買房，也不會跟我媽承諾帶個兒媳回去。
許妍遞過來一張銀行卡。
“星辭，這卡裡有兩百萬，密碼是你生日，算我給你的經濟補償。”
“我和程櫟……是家族聯姻，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我看著那張她熟悉的麵孔，隻覺得過去十年的愛意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許妍眼底劃過幾分不忍：“隻要你願意，還是能待在我身邊。”
“你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我們還能跟以前一樣，隻要別讓星辭知道。”
我轉手就把銀行卡甩在她身上，以示拒絕。
許妍猶不死心：
“我承認這件事是我處理得不夠好，但我是真的在乎你，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
“阿姨的治療費是我出的，你在帝都租房子的錢是我補貼的，就連你升職的項目，也是我托人幫你牽的線。”
“陪在我身邊我不僅能給你一個月二十萬，我名下的豪宅你可以任選。”
那些我以為靠自己拚來的東西，原來背後都有她的手筆。
她口口聲聲說在乎我，卻要我做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許妍是被我趕出去的，當晚我就收拾好了行李打算離開海城。
就在我打算過安檢的那一刻，迎麵被人淋了一瓶水。
“你就是勾引了我嫂子的男小三？真不要臉！”
我渾身濕透地站在機場大廳，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
看著站在一旁麵露難色的發小，我問他：
“你也覺得我是男小三？”
發小陸之宴閉了閉眼：
“賀星辭，就算我們關係好我也不能偏袒你，你……的確是第三者。”
“程櫟是無辜的，你不能破壞別人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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