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唉！”
宮島櫻輕輕歎了口氣。
“……我也這麼覺得。雖然它們以前可能是人，但現在……”她握緊刀柄，聲音堅定，“已經不是了。”
她抬頭看向韓江，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所以房東先生，下次讓我來結束它們的痛苦吧。這或許……是我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說完，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隻是在經過那具女高中生花屍時，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哀傷。
韓江笑了笑，沒接話，正準備在房間裡搜刮一圈，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目光掃過牆麵的瞬間，他的腳步停了。
牆上掛著十幾個相框，整整齊齊排了兩排。
裡麵全是充滿“父慈女孝”的合影照片——一男一女，摟肩、搭背、臉貼著臉，姿勢親密得有點過於親密。
背景從滑雪場到海邊，從高級餐廳到酒店房間，時間跨度看起來有好幾年。
韓江的目光從照片移到地上的女屍，又移回照片。
同一張臉。
宮島櫻也注意到了。
她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是……”宮島櫻的聲音有些發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房東先生，照片裡的女孩……”
向來學習聰明的她，自然第一時間搞清楚了怎麼回事。
“是同一個人。就是地上那個……女孩。”
宮島櫻慢慢走到牆邊，仔細看著那些照片——女孩從稚嫩到成熟，從小學到高中，笑容從天真變得勉強。
她臉上的表情第一次流露出憤怒，隨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似乎在平複情緒。
過了好一會，宮島櫻再次睜開眼，冷聲道：“房東先生，我們走吧。這裡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但韓江沒動。
他隻是沒想到，這老東西在這間屋子裡糟蹋的，原來不是什麼援交女學生，也不是什麼包養的小情人，更不是什麼還沒出道的練習生。
沒辦法，誰讓韓國練習生年齡越來越小，他一開始就往這方向猜了。
誰曾想到，竟然是這老東西自己的女兒。
韓江估摸著，如果末日沒有降臨，這女孩大概會繼續穿著校服，坐在爸爸的車後座，周末陪他去高爾夫球場，晚上陪他在這張桌子上“溫習功課”。
等大學畢業，進老爸的公司當個掛名室長，三十歲嫁個門當戶對的財閥二代，平時當好一名老公的賢內助身份，但隻要一有機會，就會繼續跟老爸偷情，演一輩子的模範家庭。
隻可惜病毒爆發，末日降臨，這對父女雙雙斃命。
“媽的。”
韓江低聲罵了一句，“真是一位江南區的好爸爸。”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宮島櫻。
“話說，日本也有這種人嗎？”
宮島櫻苦笑了一下，目光有些黯淡。
“房東先生……這種人渣，哪個國家都有的。”
她輕輕撫摸著太刀的刀鞘，聲音低沉地解釋道。
“在我們那邊，電車癡漢、偷拍的、甚至更過分的……新聞裡天天都有。”
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那些照片。
“隻是沒想到，連末日都阻止不了這種肮臟的事。”
突然，她握緊太刀，語氣變得堅定。
“不過房東先生，至少現在……我們可以替她報仇了。雖然晚了一點，但總比什麼都沒做要好。”
韓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他知道宮島櫻還是下意識為自己國家辯護了一下。
畢竟“爸爸活”這東西，就是在日本東京流行的。
澀穀、新宿、池袋，高中女生和中年男人吃飯喝茶就能拿錢，再進一步就是更不堪的東西。
新聞裡報過，網上也傳過，不是什麼秘密。
但韓江沒拆穿她。
有些事，說出來沒意義。
韓江開始翻箱倒櫃。
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帶走的有用物品，食物、武器、藥品都可以。
隨便打開一個抽屜，便是幾套情趣製服——護士、女仆、兔女郎、空姐、還有一套jk水手服，標簽都沒拆，估計是最近剛買的。
打開另一個抽屜，則是各種絲襪，蕾絲、漁網、吊帶、過膝、連褲，花花綠綠塞了一抽屜。
“……”
韓江沉默了兩秒。
他麵無表情地打開了第三個抽屜，映入眼簾則是一整排超薄避孕套，碼得整整齊齊。
“草！”
韓江的臉青了。
玩得還挺花。
反倒是站在旁邊的宮島櫻，這位封建保守的東京大小姐，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她的目光慌亂地四處亂瞟，一會兒看天花板，一會兒看地板，就是不敢再看那些抽屜。
整張臉都在冒熱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蒸汽姬呢！
——原來……原來成年人的世界是這樣的嗎？那些東西……那些東西是乾什麼用的？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同的種類？
宮島櫻想起自己還沒有穿越之前，在日本東京的時候，有一次和同學路過成人用品店，大家都嬉嬉笑笑討論，隻有她紅著臉跑開了。
誰曾想到今日竟然全部大開眼界，還是和房東先生一起……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但是那個蕾絲的……那個漁網的……原來絲襪還有這樣的啊……
宮島櫻想起道場裡的前輩們聊天時偶爾會開些帶顏色的玩笑，她總是裝作聽不懂，其實私下裡偷偷查過。
啊啊啊！
不要想了！
這種事……這種事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想！
但越是想轉移注意力，感官就越敏感。
她能聽到韓江翻找東西時輕微的呼吸聲，能感覺到兩人之間不到兩米的距離在一點點縮短。
撲通！撲通！
心臟跳得好快。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這樣？
房東先生就站在旁邊……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我現在應該是什麼表情才對？
宮島櫻明明想開口說點什麼緩解尷尬，可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總不能說“房東先生我們快走吧”吧？
那樣反而顯得自己很在意似的……
可她的確很在意啊！
不行，不能這樣。
我是劍道社的主將，不能在這種事情上露怯。
宮島櫻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但脖子還是不受控製地泛著粉色。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韓江快點搜完、快點離開這個房間……
最後宮島櫻實在憋不住了，用蚊子一樣細小的聲音擠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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