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媽媽，做人要真誠
三樓到了。
走廊左邊有道鐵拉門，銀色噴漆，不鏽鋼的。韓江摸出鑰匙，插進去，擰了兩圈，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進去左手邊是廁所。
再往裡，一扇深棕色的木門。
用鑰匙打開後，推開。
房間不大，兩張床靠牆擺著，鋪著乾淨的床單。靠窗兩張桌子兩把椅子，角落裡立著個舊衣櫃。電視擱在床對頭掛著，落了薄薄一層灰。
東西不多，但該有的都有了。
“就這間。”韓江抬了抬下巴。
宮島椿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
她打量了一下房間，然後點了點頭，像是在心裡給這個房間打分。
然後宮島椿轉過身，麵向韓江。
雙手交疊在身前，膝蓋並攏，脊背挺得筆直。
“房東先生，謝謝您。”
宮島椿直起身，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眼眶還有一點點紅，但已經被她很好地控製住了。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她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
“房間很整潔，采光也不錯。”
宮島椿語氣溫和而鄭重，“能在這個世界找到這樣的落腳處，是我們母女的福氣。這份恩情，我們會記住的！”
韓江挑了挑眉。
日本女人，變臉都這麼快嗎？
還是說，女人就是有兩幅麵孔的。
“行。”他點點頭，“那你們先收拾，有事樓下叫我。”
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
韓江補充道：“廚房在二樓，冰箱裡有點吃的，餓了就自己弄。別客氣。”
說完，他下樓了。
宮島椿望著韓江消失的背影，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轉過身，看著女兒那張還掛著淚痕的臉，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櫻。”她輕聲開口。
“嗯？”
“從今天起，我們要好好活著。”
宮島櫻用力點頭。
“還有，”宮島椿頓了頓，“以後在房東先生麵前，說話過過腦子。”
宮島櫻愣了一下：“我說話怎麼了？”
宮島椿歎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女兒對人情世故打交道這一塊是一點都沒有常識。
隻好伸手替女兒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柔聲道：“我知道。隻是……有些話，女孩子說出來，會讓人家誤會。”
“誤會什麼？”
椿頓了一下，臉上又有些發燙。
“總之……”她斟酌著詞句，“以後在房東先生麵前，言行舉止要……要更得體一些。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這是規矩。”
“可是外公說，做人要真誠。”
“真誠不是什麼都往外說的意思。”椿笑了，“真誠是心裡不藏壞心思。但嘴上說的話，還是要過一過的。”
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就像劍道裡的禮儀那樣？”
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嗯，就像劍道裡的禮儀那樣。”
宮島櫻認真地點點頭。
“那我以後每天練劍的時候小聲一點，不吵到他。”
“我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嗯。”
——
韓江走下樓，在臥室窗戶前站了一會兒。
窗外那些花屍還在晃。
他點了根煙，抽了一口。
接著，他想起係統那句提示。
“安全區不是永久的，每七天就會消失。”
七天後，那些花屍一定會發現這棟樓裡有人。
到時候它們會想辦法進來。
他看著窗外那些晃晃悠悠的影子，腦子裡閃過以前看過的那些喪屍片、末日片、生化危機遊戲。
病毒會進化。
一定會誕生出奇形怪狀的東西。
他不知道那些東西會長成什麼樣，但韓江知道，不能等到那時候再想轍。
熱武器是肯定不能缺少的。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穿甲彈不相信碳基怪物。
如果有，那就是火力不夠足，不夠大。
問題是，上哪兒搞熱武器？
韓國這地方，不像美國，超市裡買不到槍。得找警察局，或者軍事相關的地方，例如美軍駐紮基地？
韓江抽了口煙，把這個念頭先記下。
然後是物資。
多了兩張嘴。
這棟樓裡的存糧本來就不多，泡麵、餅乾，恐怕連七天都撐不了。
他得出去找吃的。
但找吃的之前，他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現在距離末日爆發，到底過去多久了？
韓江盯著窗外，腦子快速轉起來。
韓國首爾，現代大都市，人口密集，商業發達。
一旦失去電力運轉，那些超市、便利店、餐館裡的東西，保質期都是有限的。
冷藏的蔬菜，三五天就蔫了。
一周開始爛，十天全部報廢。
冷凍的肉，如果停電當天沒被搶光，冷庫裡的能撐久一點——但最多也就一兩周。
等溫度升上來，全都得臭。
常溫的倒是能放，泡麵、餅乾、罐頭、礦泉水，這些能撐很久。問題是，這些玩意兒肯定被人搶過好幾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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