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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死後，我殺瘋了
小魚心想事成
爹娘早死，與我相依為命的妹妹突然失蹤。
幾日後，她的屍體裹著草席扔在我家門前。
我收起刀劍，對鏡貼花黃。
從前殺豬刀隻沾豬血。
如今，也該見見人血了。
磨完刀後，我照常回家。
卻發現妹妹失蹤了。
我挨家挨戶尋找，卻無人肯告訴我實情。
他們躲躲閃閃，提到妹妹的名字便避我如瘟神。
我心中愈加不安，跑去衙門報了案。
天亮回家時，發現有兩人抬著一個麻袋扔到了我家門口。
嘴裡還罵罵咧咧：「被我們公子睡了那是你的福氣！還尋死！呸！真當自己是什麼貞潔烈婦嗎？」
我連忙跑上前查看。
麻袋裡，裝的是我妹妹。
以前那個言笑晏晏，總會衝著我撒嬌賣乖的妹妹。
此刻卻了無聲息地躺在我懷裡。
她脖子上滿是青紫色的痕跡，四肢被鞭打得皮開肉綻。
我不忍再繼續看下去，抱著她嚎啕大哭。
鄰居周嬸出來瞧了我一眼，搖搖頭轉身離開。
人漸漸多起來，我連忙抱著妹妹回家。
我小心翼翼給她擦拭完身體，穿上新的衣裙。
期間周嬸來過一次，她說人要入土為安，有些事就別計較那麼多。
我點點頭，轉身向後山走去。
我把妹妹埋在了一棵槐樹下，旁邊有小溪經過。
流水潺潺，槐樹春日開花。
此處更是可以俯瞰全村，我想妹妹會喜歡這裡。
她愛美，也愛熱鬨。
埋葬妹妹之後，天已蒙蒙亮。
我回家拿起殺豬用的刀，敲響了隔壁周嬸的房門。
埋葬妹妹前，我最後一次為她整理遺容。
她的手裡，攥著一角布料。
我過目不忘，認出那是周嬸曾穿過的衣服料子。
東家誇我殺豬利落，我想，人和豬理應差不多，殺起來應該不費事。
這次來開門的是周嬸的兒子。
他身材魁梧，瞧見我時冷嗤一聲，正欲關門，卻被我拿刀架在了脖子上。
「我妹妹生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周嬸聽到動靜出來，沒想到會看見這種場麵。
以往和氣的臉上此刻滿是驚懼，但我更清楚地看到她一閃而過的殺意。
周嬸慌亂一瞬後，冷靜地讓她兒子把我拖進來。
「冬娘，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春娘已經死了，追究這麼多，不如自己好好活著！」
她兒子生得高大，此刻俯視著低矮的我，絲毫沒把我當成威脅。
可就在他動手搭上我肩膀的那一刻，他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他的雙手，如今血肉模糊，隻剩下一個大拇指和一個手掌。
八根手指齊齊掉落在地。
速度之快，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我是怎麼動手的。
在兒子的慘叫聲中，周嬸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隨手撕掉她兒子身上的衣服，塞進她的口中。
哀嚎變成了嗚咽。
我把刀架在她兒子的脖子上，手指一動，割斷他的頸脈。
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在我的臉上。
殺豬刀不斷滴血，我頂著周嬸驚懼的目光緩步前進：「我再問你一遍，我妹妹到底遭遇了什麼？」
周嬸癱坐在地上，很快褲襠底下濕了一片，卻始終緘默不語。
我冷笑：「你還有孫子吧？沒了兒子，總不至於孫子也不想要了！」
說著我便抬腿向內屋走去。
周嬸反應過來，哀嚎著抱住我的大腿。
她抖如篩糠，哆嗦著交代了一切。
她說，縣太爺的兒子偶然路過村子。
一眼就相中了她的女兒。
想要她的女兒去給自己做小妾。
下令讓他們一家次日便把人送過去。
縣太爺的兒子今年二十有六，是個好色之徒。
他後院的通房姨娘已有十六個之多，且多數是被搶走的良家婦女。
周嬸的女兒一哭二鬨三上吊，死活不願意去。
可在這種小地方，縣太爺便是天。
他兒子說的話，就沒有辦不到的。
一來二去，他們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妹妹的身上。
妹妹性格溫順善良，且容貌嬌美。
恰逢我外出，他們便借著請客吃飯的緣故，把妹妹騙到他們家。
鄰居十幾年，周嬸向來和善。
鄰居大哥也時常幫襯。
妹妹哪裡能知道，這一去，便入了個虎狼窩呢？
他們不顧妹妹苦苦哀求，把人綁了送給縣太爺的兒子。
雖然人被換了，但卻是個更貌美的。
縣太爺的兒子一高興，還賞了他們一吊錢。
他們拿這一吊錢送女兒去了遠方。
而這一吊錢，買去了我妹妹的命。
我扯住周嬸的頭發，強迫她抬頭看著我：「所以你的女兒高枕無憂，我妹妹就活該替她送命？」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不住哀求。
「你放過我們吧......」
「我也是走投無路啊！」
走投無路？
我放她一條路，誰又來給我妹妹一條生路？
我拖著她的頭發來到了井邊。
把她的頭按到了井裡。
一下又一下。
慢慢的，周嬸不再掙紮，沒了呼吸。
我回到家，脫下身上的短衣布褲。
換上妹妹以往所穿的衣裙。
對著鏡子描眉上妝，學習她從前教我的笑容。
一次又一次。
終於，在看到銅鏡裡與妹妹相差無幾的笑容後。
我知道，我學成了。
我做好妹妹擅長的豆沫，挑著擔子去縣城最繁華的一條街叫賣。
我每日雷打不動地站在此處叫賣。
幾日後，一頂轎子停在了不遠處。
轎子掀起一角，裡麵的人雖未曾露麵。
可我能感覺到，他的眼神放在了我身上。
次日，一群家丁氣勢洶洶地將我「請」到了劉府。
也就是，本地縣太爺的府邸。
他們用一頂小轎，從側門把我抬了進去。
我在心裡算著時間，約莫兩盞茶的功夫，轎子才停下來。
下轎之後，縣太爺之子劉傲，此刻左擁右抱，正癱在一處涼亭，眼冒精光，上下打量著我。
我佯裝羞怯驚懼，不敢與他對視。
他卻好似來了興趣，一把推開左右美人兒，迫不及待衝我撲過來。
短短一瞬，我便確定了刀從哪裡下手最合適。
此人肥頭大耳，隻需一刀，脖子上定會噴湧出鮮血。
可就在劉傲的手摸到我的前一刻，一道讓人聽之骨酥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呦，公子這是又新得一個美人兒啊？」
那女子上前攀著劉傲，扭著腰肢撒嬌。
劉傲掐著她的下巴妖精、心肝地喊著，當即抱起那女子去了偏房。
院兒裡剩下的人瞧著我，眼神或多或少帶了憐憫。
可憐我嗎？我不可憐。
如今仇人近在咫尺，我興奮還來不及。
後來我才知道，今日那女子喚作虞娘，是劉傲最寵愛的小妾，無人可頂替她的位置。
虞娘爭風吃醋，瞧我不順眼，派人把我打發去乾雜活。
一日我倒完恭桶，隱約看見有兩人鬼鬼祟祟地抬著什麼往後門走。
我悄悄跟了上去。
還未走近，便聞到一股強烈的血腥味。
我殺了六年豬，對氣味最是敏感，不會錯的。
那倆人抬得，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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