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人形狗心
洗完澡的一班戰友回到宿舍。
田海洋和陳勇都坐在下鋪床上，他們墊上了一張報紙，邊嗑瓜子邊和兩個新兵嘮嗑。
何棟和張振宇則規規矩矩地坐在小馬紮上，背挺得筆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
田海洋身為班長，肯定要了解一下自己戰友的基本情況：“隨意點，就聊聊天。”
話雖如此，可兩個新兵仍然坐得筆直，隻是把手耷拉了下來。
“何棟，你是大學生？”田海洋回想起在連長那裡看到的兵員資訊。
“報告班長，我剛從武漢體育大學畢業。”何棟“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像是一座小山。
“坐坐，我仰著頭看你累得慌。”田海洋擺擺手，“難怪你底子這麼好，你學的啥專業？”
“報告班長，我學的籃球。”何棟坐下之後，但仍坐得筆直。
“你體育大學畢業，那你為啥要參軍啊？”田海洋有點好奇。
“報告班長，為了報效祖國。”何棟一本正經地撒著謊。
“得，我就多餘問這個，十個裡麵九個都這麼說。”田海洋知道現在大家都還不熟，但以後機會有的是。
“你呢，振宇？”田班長轉頭望向另一個新兵。
“報告班長，我高中打架輟學，被我爹逼著來這的。”張振宇語出驚人，沒想到這個帥哥還是個狠角色。
“嗯，湊齊了，十個裡麵剩下的那個就是這麼說的。”田海洋一臉不出我所料的樣子。
然後田海洋繼續給新兵，說了連裡的一些規矩要求，其中自然也包括晚上要把鞋襪放在門外這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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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原本是連長用來配合懲罰田海洋的，但是老馬走了以後連長似乎也氣消了不少，也就沒有再強行要求田班長執行懲罰。不過這條規矩還是一直保留了下來。
熄燈後，田海洋趁著眾人都睡著，動作輕柔地走出宿舍。
連長取消了對他的懲罰之後，他已經好久沒有像以前一樣舔連裡兄弟的臭鞋臭襪。但是今天見到何棟之後，他內心的騷動已經難以控製。
他撅著屁股趴在地上，把頭埋了下去，何棟那雙48碼的靴子比他臉都大。
剛下連的新兵氣味是最濃烈的，老兵們老遠都能聞到他們身上發酸發臭的味道。這是因為新兵連訓練強度大，還有很多摸爬滾打的科目，今天洗完的衣服明天就要被弄髒，碰到天氣不好的時候，還沒晾乾又得繼續穿。本來就很累誰還會天天洗衣服，在連洗漱都是要卡表的情況下，大多數的新兵都是衣服髒了也不換，湊合著就過了。
汗液腳臭經過長期發酵的味道，混合著何棟獨有的荷爾蒙氣息，讓他舒服得渾身發抖。今天他談話的時候故意漏掉了那條“軍靴必須保持鋥亮”的規矩，就是為了現在。
田班長用舌頭盡情地舔舐著鞋上的泥濘，彷彿自己正跪在何棟麵前一樣。待把鞋子清理乾淨，他叼出了鞋裡塞的臭襪子。藍黑色的軍襪已經有些發硬，那是汗液凝結的板塊，也是田海洋舌尖反覆觸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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