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上卷完）猛虎連的秘密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一班長老馬，這個為軍隊奉獻了青春，服役十二年的老兵，要走了。
一茬又一茬的年輕人在綠色的軍營裡揮灑自己的熱血，不斷成長，最後再離開。
眾人都很不捨，孟浩尤其難受，他那一身的鐵骨被老馬打碎然後重鑄，無論從身體還是心裡已經離不開他。老馬不僅是他的班長，鍛鍊他的體能技能，更成了他心靈的寄託。
老馬的心情也很低落，雖然這個地方很偏，很小，但他在此傾注了全部的心血。更何況，他在這裡還有許多牽掛，他班裡的兄弟們，孟浩，以及那個他深藏在心底的身影。
這天晚上，所有人都喝得爛醉，有人抱頭痛哭，有人默默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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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明天一路好走。”醉醺醺的陳勇端著酒杯走向了老馬。
自從經過老兵的開導之後，他也想通了很多，和孟浩老馬的關係都緩和了不少。
此時兩人也算是杯酒泯恩仇。
“陳勇，你很有潛力。隻要你願意，你在部隊的路還有很長。好好照顧他，就像他照顧你一樣。”老馬眼神瞥向了孟浩，他此時已經是喝得爛醉如泥。
陳勇重重地點了點頭。他心裡已經把孟浩放下，此刻隻是作為他的兄弟許下承諾。
老馬今天的話特別多：“每年來的新兵都會被拉到庫房好好地教教規矩，讓他們夾著尾巴做人。隻是每個班長手段不一樣，有的做得有些過火了。你是唯一一個沒被教訓的新兵……孟浩對你真還挺不錯的。”
沒管呆在原地陳勇，老馬自顧自地把酒乾了。
老馬看到兩人，不由得勾起自己和連長的過往。他們也是同年入伍，分到同一個連隊，後來連長提幹，然後又回到這裡，兜兜轉轉的兩人已經一起度過了十二年。
連長挨個敬著即將退伍的老兵，平日滿嘴粗話，脾氣暴躁的他此時滿臉笑容，時不時和誰勾肩搭背，又時不時和誰稱兄道弟。
最後他才走到老馬這裡這裡：“亮兒，咱哥倆整一杯。”全連隻有連長會這麼叫他。
“濤哥，我敬你。”大家天天連長連長的叫，好像都忘了連長叫鄭濤，全連也隻有老馬會這麼喊連長。
“十二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剛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個毛頭小子，做事毛毛躁躁的，我沒少替你挨訓。”連長的眼裡滿是回憶。
“是啊，那時候多虧你照顧我。”老馬想著曾經，心中無限感慨。
“這裡人太多了，咱兄弟一會兒去障礙場嘮嘮？”連長在他耳邊提議。
“行啊。”
天空漸起雷鳴，細碎的雨滴砸在馬亮和鄭濤頭頂。
他們坐在障礙場的深坑中，鄭濤試了好幾次都點不燃火，隻能無奈放棄。
“咱哥倆好像很久沒這樣坐著嘮嗑了。”馬亮語氣有些懷念。雨勢漸大，但兩人都沒有起身的意思。
“是啊，自從你上次發脾氣之後，我們連話都很少說了。”鄭濤嘆了口氣。
“沒辦法，聽到你和張雄那些事兒，我就堵得慌。”馬亮喘著粗氣。
“我那是憋太久了，實在是沒忍住。”鄭濤解釋著。
不斷被壓抑積蓄的慾望最終都會以意想不到的破口發洩。那些瘋狂行為的背後原來站著兩個孤獨痛苦的靈魂。
“那我呢？”冰涼的雨水拍在臉上，馬亮的聲音有些顫抖。
“亮兒，你結婚了。弟妹挺好的，我不能對不起你們。”連長語氣中有說不出的無奈。
馬亮一時語噎，手指胡亂撥弄著地上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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