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友見麵(309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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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出差的時候,和現在的情況相似,就是幾乎沒有什麼日常回複。昨天是晚飯,今天是午飯,睡前的晚安,沒了。聊天的頻率和內容急劇縮水,葉攏霜又不自覺翻到了她們剛認識那會兒的聊天記錄。一開始不可能每天見麵,手機上的聊天沒斷過,更沒少過。情感營銷號說,有的人在戀愛前後會像變了個人,直接暴露本性。這個類比放在這裡其實不合適,因為葉攏霜信自己的眼光,她不是什麼涉世未深的好騙年輕人,同時她相信江痕。可兩人哪怕走到現在這一步,依舊存在陌生的部分。例如,江痕日常生活的習慣。同居不久後葉攏霜就發現了,作息是沒同居時根本發現不了的問題。還有江痕的做事習慣,每當手頭在做正事,她就會全身心投入,專注到自己坐在身邊都意識不到,被忽視得徹頭徹尾。從目前的反饋來看,江痕對於出差是專注狀態的,就差直接斷聯了。葉攏霜生平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情感需求,和江痕一比,她好像才是那個高需求戀人,角色似乎反了。根據大量樣本案例,一般來說年紀小的一方更可能會是情感高需求,怎麼到了她們這裡好像反過來了。冷靜地抽絲剝繭逐條分析後,葉攏霜得出結論:是江痕太低需求了,顯得她有些高需求。一個年紀輕輕的女人,有著絕對不差的伴侶,卻幾乎沒出現過情感需求。怎麼會這樣。一瞬間,習慣將各種可能性羅列清晰的葉攏霜就篩出了最壞的幾條:她膩了,沒有新鮮感了,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她不喜歡了。情緒有糟糕的趨勢,又很快被理智拉回,源於葉攏霜的自信。她看人的眼光不會錯,江痕是喜歡她的,對待她亦足夠特殊。那可能性就隻剩下一種,需求被隱藏或轉移了。小孩沒正經談過戀愛,出差堪比斷聯應該也是單身慣了,對現在有家屬這件事不適應。而且她相信,隻要她提出,江痕一定會改。她是初戀,還年長這麼多歲,應該教對方怎麼戀愛,怎麼一起生活才是。思及此處,葉攏霜心頭驟然鬆快許多。嗯,小朋友隻是沒習慣和家屬報備,側麵說明了江痕的確沒有報備經驗,她真的是初戀,所以才會顯得青澀得要命。也挺好,又能親自教會她了,教成自己喜歡的方式。先從外物開始吧,自己總得盯著點。葉攏霜打開購物平台了解了一下當下流行的一些智能類的產品,最終對比後選擇了一款智能手環,既能身體的情況,又能檢查睡眠時間和狀態,當然,最重要的是有一個家長模式。比兒童電話手表高級,本質上差不太多。正好國慶要到了,當國慶禮物正好。說起來,這次出差這麼急,也是因為江痕希望國慶可以和她一起好好放個假。午餐時間到了,葉攏霜給自己做了個健康餐,順手拍了發給江痕,剛好提醒她該吃飯了。一邊細嚼慢咽,一邊約了個好友等會兒一起下午茶。A大的事務不多,葉氏的月報早在上周就看過了,葉攏霜飯後一般是先站一會,看兩眼股市,了解當下時政或閱讀,然後睡個短午覺。另一頭,江痕隻留意到手機的消息震動,卻根本沒空打開看一眼。圓桌的商務接待,合作方公司代表極儘熱情,一句話空擋都不落下,江痕含笑應對著。坐在她右手邊的是這次帶出來的應屆生,叫李祈,做技術的男生,入職不到三個月,平常看著挺靦腆的小男生,表現居然不錯。當時江痕沒麵過他,是李嫣然麵過的,說是難得技術不錯長相也乾淨的男生,性格較沉穩。對方直接對著李祈拋出一個最近的行業政策的問題,江痕本打算接過話頭打圓場,沒想到李祈反先拋出一個共識點,再把話頭繞回了業務上。江痕在旁邊聽著,沒有打斷他,隻是在話題轉向公司具體業務時補了一兩句。李祈接上話了,她這會兒才能抽空看了眼手機上的信息,麵不改色回複了葉攏霜:“感覺很健康,我現在在飯局,這次的合作方很愛聊天,應屆生小朋友都不放過。”她沒拍照給葉攏霜看吃什麼,這種時候拍照不合適。葉攏霜回複:“說明你現在吃的東西不是很健康。”江痕心裡訕笑,敷衍了兩個字:“哈哈”放下手機,她才發現李祈居然喝兩杯了。對方還在興頭上,舉著杯子繼續往這邊遞,江痕瞥了眼李祈,狀態倒是挺好,不過她沒多說什麼,隻是把話題輕輕撥回了正事上,讓剩下的時間撐到收尾。飯局結束,一行人回到酒店,商務接待車上,開出去沒多遠,後排的對話壓得低,江痕沒有刻意去聽,但車裡安靜,前排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到了後排。帶來的老員工是社招的一個女生,周寧,她和李祈囑咐:“酒量就算好,也不能主動讓人知道你喝得了。”李祈笑了笑,好像沒太當回事,“放心吧寧姐,我酒量確實還行。如果喝兩口能加快進度,我覺得沒什麼。”“你剛來,想做事我理解。反正自己注意著點,男生也得注意安全。”見時機差不多了,江痕插了一句,“公司不鼓勵也不反對,自己掂量著就行。”“好的江總。”李祈立刻回複。他其實記得李嫣然給他做入職培訓的時候,曾經私下說過,她們公司的風格:事情能做成,弄出來的麻煩能收尾。他的學曆不算好,全靠履曆進來的。他比江總小不了幾歲,同一個時代的人,差不多的年紀,可人家坐到了他現在需要仰著頭才能看到的位置,自己更應該努力才是。江痕沒再回複,自然不知道車上其他人心思,這會兒閉目養神。晚上估計少不了一頓商務局,得儘快把相關事宜敲定。下午,葉攏霜和好友約在遠離A大商圈的一家帶私密包廂的咖啡廳,免得被學生撞見或聽見什麼,容易產生不必要的麻煩,況且位置剛好離好友的住所近些。市區內行駛,葉攏霜停在家樓下車庫的隻有攬勝,其他車沒開回來,出於方便考慮——當然也有某些隱性炫耀的因素——她選擇開江痕剛提的那輛梅賽德斯。平時都是坐這輛車副駕,她還沒開過幾回,手感新,剛好江痕出差,車空著,她試試。當然,行駛途中,葉攏霜沒忘了開柏林之聲體驗。大隱隱於市,這家咖啡店商圈邊緣的街角,人流量不多,車輛三三兩兩直接停在路邊。“一杯可塔朵。”點完單,葉攏霜說明了包廂,往裡走。走廊不長,燈光調得偏暖,牆上掛了幾幅看不出所以然的抽象畫。門前,她屈指敲了兩下,推門進去。好友已經到了,解將擾,比她略大一些,隔壁的科學院的,也是目前擁有最權威生態學科那所大學的教授,常年國內外跑做科研,最近才回A市。她們是前兩年在一場學術會議認識的。解將擾正低頭看手機,見她進來抬了一下眼,沒說話,把手邊的溫水壺往她這邊推了推,算是打過招呼。葉攏霜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最近換車了?”解將擾放下手機,下巴朝窗外抬了一下。窗開在包廂側麵,正好能把臨街的停車位收進視野裡。“她的車,這兩天她出差了,我正好試試。”她淡笑著。“我說呢,不太像你的風格。”解將擾端起自己那杯卡布奇諾咖啡喝了一口,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她臉上。“試試年輕人喜歡的風格,挺好。”“年輕人?她很小?”解將擾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用詞。“嗯,比我小不少,二十三。”“家裡條件不錯?”解將擾隻知道葉攏霜去年談了個年輕小朋友,前段時間剛開始同居,多的就不知道了。“不是,她好像很早就和家裡斷了關係。A大計算機的,出來做公司,她自己掙的。”“小朋友很優秀啊。”解將擾笑著打趣,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她做科研做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資源堆出來的漂亮履曆,反倒是對這種自己一腳一腳踩出路來的年輕人更有幾分實在的好感。葉攏霜什麼性子她清楚,能讓這個人開口說“她的車”,又願意開著出來見人,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好友能找到這樣的一個女朋友,她也由衷為她感到高興。聽到“很優秀”三個字,葉攏霜沒有謙虛,嘴角彎了一下。兩個人聊了聊近況,解將擾說她剛從M國回來,在那邊碰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女人,同樣年輕,聊她做的研究,聊最近科學院被塞進來的關係戶。正好,門被敲響,葉攏霜的可塔朵送到。她抿了一口,“這家味道不錯。”“葉大教授的嘴挑,不好喝的不敢約你來。”解將擾笑了笑,順勢遞過去這次出差回來的禮物,“M國路過一家很不錯的小店,豆子不錯,很有特色,給你帶了點。”“多謝,等回去細品一下我們解教授挑的豆子。”葉攏霜雙手接過,沒打開,放至身邊。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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