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本來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由於第一次的經曆過於慘不忍睹，肖如斯和許清如再嘗試已經是半年後了。
那是寒假，他們一起坐火車回家，到站時已經是半夜三更，肖如斯需要在火車站轉長途汽車，許清如主動帶著肖如斯開房。
兩個人紅著臉進房間，彼此都知道大約要發生什麼。
肖如斯洗澡的時候，許清如打開了門，他嚇得後退了一步，她笑得得靠在門邊才能站穩。
“怎麼？怕我占你便宜啊！”
“你出去……”肖如斯無奈，水汽氤氳間，許清如能看到肖如斯那裡一翹一翹的。
上一回她沒仔細看，這一次她想見識見識，於是一步步走進去，大膽地抱住肖如斯的腰。
她身上的衣服被花灑淋濕，腰間被一頂一頂有點硌得慌。
肖如斯呼吸急促地把許清如打橫抱起，許清如被摔在床上，他們身上的水打濕了床鋪，可是沒有人在乎。
花灑沒有關，嘩啦啦的水聲掩蓋著壓抑的呻吟。
滾燙的肉體交疊在一起，心跳聲幾乎將彼此淹沒。
許清如蹙著眉，忍耐著那疼，她一邊哭一邊捶肖如斯的肩膀，肖如斯也沒多好過，他手忙腳亂，安撫地親吻著許清如的臉頰，卻還是免不了被夾的生疼。
“很快好了，很快就好。”
“肖如斯我不來了，你出去。”許清如啜泣，顫抖的被禁錮在肖如斯懷裡。
他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下來，讓她的手腳都動彈不得。
結束之後，許清如有點委屈地靠在肖如斯懷裡，已經是後半夜了，再過不久就要天亮了。她累得渾身上下都動彈不得。
“憑什麼女人的第一次是痛苦，男人卻可以一直那麼爽。”她一邊小聲抱怨，還沒等聽到回話，她就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
“以後都不會了。”黑暗裡，隻有男生認真的聲音，哪怕沒有得到回應。
肖如斯把自己的枕頭被子挪到沙發上，又把床整理的乾乾淨淨。
“你睡床，我睡沙發。”他很自然地說道。
許清如站在一旁，心裡莫名酸澀，有點不是滋味。
房間的沙發不到一米八，肖如斯個子本來就高，蜷縮在沙發上，看著就很辛苦。
民宿的大床有兩米寬，許清如一個人睡又有點奢侈。
許清如心裡莫名愧疚，但轉念一想，這罪又不是她讓肖如斯遭的。
“我去洗澡。”許清如抓起睡衣，躲進浴室裡。
她洗的飛快，出來的時候肖如斯正在脫他的男士白背心。布料掀起來，結結實實的八塊腹肌隨著他的動作起伏。
肖如斯以前是有些瘦削的，尤其是二十歲剛出頭的那會兒，年輕的肉體剛剛被高考捶打過沒多久，還有些許弓背，也不夠健康。
但如今卻大為不同。
他顯然是練過了的，肌肉優美的線條一看就知道是健身房經年捶打過的，發達的肱二頭肌和三角肌明晃晃得在許清如眼前亂晃，詮釋著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真正含義。
“要不然你也上來睡吧。”許清如脫口而出，而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天呐，她竟然因為美色上頭了。
許清如在心裡哀嚎。
坐在沙發上已經準備睡覺的肖如斯抬頭看了一眼許清如，刹那間有些猝不及防的困惑。
“這樣……好嗎……”他遲疑片刻，說道。
許清如刹那間心情複雜不已。
她原本說完也是後悔了的，可現在肖如斯一猶豫，她又有點心理不平衡起來。
他有什麼可遲疑的？
他們又不是沒睡過，也不是沒分享過一張床，現在又是名義上的夫妻，就算，就算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他倒也不必如此避自己如蛇蠍吧？
許清如的呼吸刹那間有點微妙的起伏。
她沉默片刻，才慢慢道：“也對，確實不太好。”
而後她氣鼓鼓地爬上她兩米大床，蓋上了被子。
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肖如斯遠遠盯著床上鼓起的一小坨，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他一本正經地問：“你生氣了？”
許清如覺得可笑，“我生什麼氣？我有什麼可氣的？”
她口氣不善，心裡更是氣得要命，她閉著眼躺在床上，惱怒地說道，“你能關燈嗎？我要睡了。”
十秒鐘後，肖如斯關上了燈。
許清如在黑暗中閉著眼，她聽到沙發的方向輾轉反側，傳來肖如斯不斷調換姿勢的窸窸窣窣聲。
這聲音持續很久，直到肖如斯發出一聲無奈地歎息。
“你可以分享一下床嗎？”肖如斯大大方方地問，“睡沙發確實太難受了。”
許清如輕哼一聲，把枕頭和自己往旁邊挪了挪。
很快，床墊傳出下陷的震動。
許清如閉著眼，渾身僵硬的意識到肖如斯躺到了她身邊。
黑暗讓感官更加明顯，她似乎能聞到空氣中有肖如斯的味道，混合著淡淡酒精和煙味，不重，但卻叫囂著自己的存在感。
她把自己又往旁邊挪了挪，幾乎碰到床的邊緣。
肖如斯歎了口氣，“你如果實在介意，我還是回沙發上吧。”
“不用。”許清如尷尬道，“又不是沒睡過。”
她不想顯得自己小肚雞腸又或者耿耿於懷，是以拿大大咧咧做偽裝。
肖如斯因為這句話又沉默了，許久才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滿是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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