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言摩挲著枯萎的月季花瓣，無可避免地微微苦澀。
“顧臨野，你明明一直都知道我介意陳可妮不是嗎？”
“你知道我介意，還一而再再而三對她超出小叔子和大嫂的邊界，甚至還帶著我辛辛苦苦生下的兒子一起偏向她，你不知道孩子都會和大人學嗎？”
顧臨野怔住了。
方嘉言看著他這副樣子，心情反倒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我有時候在想，你們是不是欺負我爸爸媽媽走得早？”
畢竟五年前方父還沒去世的時候，顧臨野和陳可妮還沒有明目張膽到這份上。
一想到這個，方嘉言的眼眶有些紅了。
如果爸爸媽媽還在，怎麼會允許顧臨野和顧景澄欺負自己？
他們一定會早早把她接回家去，告訴她不要怕，爸爸媽媽去教訓顧家父子。
可惜，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
這時，顧臨野開口了。
“對不起，嘉言。”
“我總以為對陳可妮的那些照顧無傷大雅，總以為我們之間還有很長時間，我可以彌補、可以解釋、可以重修於好，但我沒考慮到你的感受，是我不對。”
“但……嘉言，我是愛你的，我對陳可妮沒有那種心思。”
方嘉言搖頭。
“不重要了。”
聽到這四個字，顧臨野頓時就心慌了。
“怎麼會不重要呢？嘉言，我知道你一直是因為這件事耿耿於懷，現在已經解釋清楚了，不是嗎？陳可妮已經受到她應有的懲罰了。”
方嘉言看向顧臨野，平靜地問。
“那你呢？”
顧臨野不明所以：“我？”
方嘉言勾唇笑了。
“是啊，你、你顧臨野受到懲罰了嗎？”
“你說解釋清楚了，那我曾經受到的委屈就可以一筆勾銷嗎？”
“我不是多麼大度的人，我的父母、我所受到的教育一直都告訴我，我要睚眥必報、我要以眼還眼，所有傷害過我的人必須要像曾經的我那樣難受，我才可以釋懷。”
方嘉言攥緊了枯萎的月季花，汁水流了一手。
“你和顧景澄原本應該是我的依靠，但在過去的八年裡變成了陳可妮刺向我的利刃。”
“要不是我失憶，堅決和你離婚，現在的你會意識到錯誤嗎？”
顧臨野再次沉默了。
方嘉言不想再說什麼，隻覺是多費口舌。
“顧臨野，我很感謝你今天帶那麼多醫生幫我老師看病，但我和你就到這裡吧。”
“到此為止，及時止損，好聚好散。”
聞言，顧臨野猛地抬起頭，眼睛紅得有些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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