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一下，如同冰水澆頭，我僵在原地。
“什麼意思？為什麼我和小姨結婚，就是在害死孟宇濤？”
我媽目光閃爍，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難堪：“宇濤他……他也喜歡意媛。”
“他本來就因為失去父親而抑鬱，現在知道你們要結婚的消息，他的病就更重了！就算媽求你了，你別結這個婚，讓意媛去陪陪宇濤，行嗎？”
我覺得無比荒謬：“小姨又不是心理醫生，孟宇濤發病，為什麼要讓她去陪？”
“自從孟宇濤來到我們家，我就一直讓步，為什麼我的一切隻要他想要，你們就都要我犧牲？給了北大的名額還不夠，連妻子也要我讓？”
我媽愧疚別開眼，嘴上卻依舊說：“宇濤的病真的很嚴重，他一直在自殘！”
“媽媽答應你，隻要他病情好轉，等他去了北大，就讓意媛回來跟你結婚好不好？”
我隻覺得心頭又被捅了一刀。
雖然我已經不打算和蔣意媛結婚了，可現在，我就是不想把這件事告訴母親。
還不等我緩過來，門外就又衝進來一人。
是我爸，高大的男人一開口就是訓罵：“沈成澤，你能不能大度一點！我們是一家人，你難道要逼宇濤去死嗎？”
“你可別忘了，你欠宇濤一條命！”
欠，又是欠。
我死死盯著眼前兩位逼我的血脈親人，指尖狠狠掐緊手心，一字一句——
“我欠孟家的命，這些年還沒有還清嗎？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還清？是不是要我去死才行？”
話音未落，蔣意媛忽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上前按住我的肩膀：“你冷靜一點，沒有人說不結婚了，隻是延後而已。”
“宇濤這一次真的病的很嚴重，你是他哥，難道能看著他痛苦嗎？”
哪怕已經決定放下蔣意媛，半個月後就離開。
這一刻，我還是不自覺用力握緊了手。
我再一次被拋棄了，被所有人拋棄，包括曾經唯一庇護我的蔣意媛。
一陣心絞逼得我難以呼吸，半晌，我終究是鬆開了手悲涼呢喃：“好，我同意延後。”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正好，我沒打算讓出北大名額，也不打算和蔣意媛結婚。
孟宇濤想要蔣意媛，那就拿去。
三人得到我的回答，就忙不迭離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好一會兒後，我走到鏡子前，拿起剪刀將自己略長的頭發親手剪掉，直到剪成了寸頭。
然後我去了蔣家，懇請蔣老首長帶著我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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