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沈浩的婚禮定在明天。
在我們七年愛情長跑的終點，我親手布置著我們的小家，角角落落都貼滿了紅色的喜字。空氣裡彌漫著玫瑰和百合的香氣，那是沈浩特意訂來的，他說我的眼睛像清晨的百合，帶著露珠。
晚上十點，沈浩洗完澡出來，頭發濕漉漉的，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清香。他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窩，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溪溪，我不敢相信，我們明天就要結婚了。”
我笑著轉過身，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唇：“是啊，沈先生，以後請多指教。”
他把我抱得更緊，力道大得幾乎讓我窒息。
“我愛你，林溪。”他說。
“我也愛你。”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從十七歲到二十四歲，整整七年，我的世界裡隻有一個沈浩。
他去洗手間吹頭發的時候，手機在沙發上嗡地震動了一下。我順手拿起來，想看看是不是婚慶公司的消息。
屏幕亮著，沒有密碼。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備注是“晴天娃娃”。
【浩哥，明天你真的要和她結婚嗎？你說過，你會一直保護我的。】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顫抖著手，點開了那個叫“晴天娃娃”的對話框。往上翻，是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曖昧的關心，深夜的安慰，還有一張刺目的合照。
照片裡，沈浩穿著消防員的製服，而一個麵色蒼白、眼神脆弱的女孩緊緊依偎在他懷裡，笑得天真又依賴。背景是一家醫院的走廊。
我認得那個女孩，蘇晴。
三個月前，沈浩從一場火災裡救出了一個因為失戀而準備自殺的女孩，她有嚴重的抑鬱症。沈浩說她很可憐，無依無靠，他作為救命恩人，多關心一下是應該的。
我信了。我甚至還熬了雞湯，讓他帶去醫院。
現在想來，我真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傻瓜。
聊天記錄裡，蘇晴叫他“浩哥”，說他像太陽一樣溫暖了她黑暗的世界。而我的沈浩，那個說好隻溫暖我一個人的太陽，卻對她說：“別怕，有我。”
最讓我崩潰的一條消息，是沈浩發的。
【有時候我也會動搖，溪溪很好，但你讓我覺得，我是一個被需要的英雄。】
原來，七年的安穩陪伴，抵不過三個月的新鮮感和被崇拜的虛榮。
沈浩吹乾頭發出來，看到我煞白的臉和緊握著手機的手，臉色瞬間變了。
他衝過來，想搶走手機，但我死死攥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林溪，你聽我解釋！”他慌了，眼裡的鎮定蕩然無存。
“解釋？”我抬起眼，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卻冷得像冰，“解釋你也會動搖？解釋你是個被需要的英雄？沈浩，那我算什麼？我是你人生規劃裡按部就班的流程嗎？”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最後頹然地垂下頭：“對不起，溪溪。我承認，我對蘇晴……是有過片刻的動搖。她太脆弱了，我看到她，就覺得我必須保護她。但這隻是一時的責任感作祟，我愛的人是你，我想結婚的人也是你！”
“婚禮前夜，你告訴我你對別的女人動搖過？”我笑出了聲，眼淚卻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沈浩，你真會挑時候。”
他急切地握住我的手，聲音裡帶著哀求：“溪溪，相信我，就這一次！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以後會和她保持距離。我們的婚禮，不能取消，我們準備了這麼久……”
是啊，準備了這麼久。
從大學時一起攢錢買的第一對情侶戒指，到工作後他用第一個月的工資給我買的項鏈。從我為了他學做他愛吃的糖醋排骨，到我為了離他的消防隊近一點，辭掉了市中心的工作。
七年的點點滴滴，像電影一樣在我腦海裡飛速閃過。
我看著他滿是懇求的眼睛，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心痛得無以複加，但我還是點了頭。
“好。”我說，“沈浩，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們之間，就真的結束了。”
他如蒙大赦，緊緊地抱住我，一遍遍地說：“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那一夜，我睜著眼睛直到天亮，身旁的男人睡得安穩，仿佛那場風波從未發生。我摸著無名指上那枚他親手設計的鑽戒，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七年的感情，值得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第二天，我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教堂的化妝間裡，看著鏡子裡妝容精致的自己。我的父母在一旁，眼眶微紅。
“溪溪，我們家女兒今天真漂亮。”媽媽幫我整理著頭紗，聲音哽咽，“以後，沈浩那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爸媽，我們給你撐腰。”
我笑著點頭：“媽，他不敢的。”
婚禮進行曲響起，我挽著父親的手，一步步走向紅毯儘頭那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
沈浩的眼睛亮得驚人，他看著我，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他從我父親手裡接過我的手，緊緊握住。
“爸，您放心，我會用我的一生去愛她，保護她。”他鄭重地承諾。
神父莊嚴的聲音在教堂裡回響。
“沈浩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林溪女士為妻，無論富貴貧窮，無論健康疾病，都愛她，忠於她，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離？”
沈浩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說“我願意”，教堂的大門卻被人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消防製服的年輕男人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是沈浩的隊友小馬。
“沈隊！不好了！蘇晴……蘇晴她要跳樓！”小馬的聲音因為焦急而變了調，“她給你留了信，說你要是今天結婚，她就從醫院頂樓跳下去！我們勸不住啊！”
轟的一聲，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全場的賓客都騷動起來，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向我湧來。
我死死地盯著沈浩，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他握著我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沈浩。”我開口，聲音冷靜得不像自己，“看著我。”
他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和痛苦。
“這是一個選擇題。”我說，一字一頓，“今天，你走出這個教堂的門，去救你的‘責任’，我們之間，就徹底、完全、永遠地結束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他看著我，嘴唇翕動，眼裡的愧疚幾乎要將他淹沒。
“溪溪……對不起。”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人命關天，我不能不去。她是我的責任……”
“所以，我不是你的責任，是嗎？”我輕聲問，心口的疼痛已經麻木。
他沒有回答，隻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鬆開了我的手。
那隻曾經承諾要牽一輩子，給我戴上戒指的手，就那麼毫不猶豫地鬆開了。
他轉身，向著門口的小馬大步跑去，沒有一絲留戀，甚至沒有再回頭看我一眼。
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教堂門口，將滿室的祝福、我和我們七年的感情，統統拋在了身後。
我手上那枚準備交換的鑽戒，懸在半空，然後“當啷”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清脆又絕望的響聲。
像是我那顆摔得粉碎的心。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同情、嘲諷、幸災樂禍的目光像無數根針，紮在我身上。
我的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陣陣發黑。婚紗的裙擺沉重得像灌了鉛，壓得我喘不過氣。
“溪溪！”我媽衝上來扶住我，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爸鐵青著臉，對著沈浩的父母怒吼：“這就是你們沈家教出來的好兒子！這就是他所謂的承諾！”
我什麼都聽不清了，耳邊隻剩下那枚戒指落地的聲音，不斷回響，回響……
最後，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純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以及父母擔憂的臉。
“溪溪，你醒了。”媽媽握著我的手，眼睛又紅又腫。
我動了動乾澀的嘴唇，想說點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林小姐，你醒了。別太激動，你的身體現在需要靜養。”
她頓了頓，看了看我父母，又看了看我，語氣變得更加柔和：“恭喜你，林小姐，你已經懷孕六周了。幸好送來得及時，大人和孩子都沒事。”
懷孕？
我懷孕了。
我和沈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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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保我，婚結就們我，了定穩情病的晴蘇等，月個三遲推禮婚把們我？好不好，間時點一我給再你，溪溪。她住穩時暫想是隻我……是隻我“，手擺地急焦他”！思意個這是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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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一靜人個一想我，媽，爸“：說媽爸對，板花天著看，眼開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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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道地貌禮我。緒情意注，息休好好要我囑叮生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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