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不言瞳孔緊縮，眼眶發紅。
“你說什麼。”
貼身太監把底下人審訊出來的奏章，遞給蕭不言，才發現他流了滿手的鮮血。
“陛下！”
“陛下受傷了，快傳太醫！”
蕭不言慘白著臉看著上麵的內容，心狠狠一跳。
原本換藥的小宮女最近知道太後死了，心神不安在慈寧宮燒紙錢被侍衛發現。
就給抓回來了。
小宮女交代，當年是林珂心給了她三十錠金子，讓她換掉他當年準備的那副溫潤的流產藥，換成烈性的藥。
所以從那以後小娘就永遠喪失了生育能力。
蕭不言眼神越來越淩厲，握著奏章的手青筋暴起，像是要把紙捏碎。
“好你個林珂心！”
“好得很！”
他又想起，林珂心說她失手誤殺了蘇母的事。
“給孤去查林珂心，徹徹底底地查！”
“孤要知道她還做了什麼醃臢事！”
這天晚上蕭不言，躺在床上，忽然夢到了以前。
他第一次見到宋晚意……並不是先帝羞辱他，讓他跪在宋晚意裙下喊小娘第那天。
似乎是更早之前。
那是他第一次到京城，他被老皇帝丟到街上去當乞丐。
那是他餓得前胸貼後背，身上全是破爛和臟兮兮的泥濘，腿還被人打傷了。
就連在街邊乞食都爭不過。
那天他實在太餓了，剛好有一條叼著燒餅，身上洗得乾乾淨淨還有淡淡的香味的狗經過。
他猛地撲過去，從狗嘴裡把東西搶過來。
“汪汪——！”
那隻白色的狗突然狂吠起來，他不敢撲過去，猛地把餅往嘴裡塞。
“臭乞丐，誰準你搶我們家小姐狗都食物的！”
“打死你個臭乞丐！”
突然一個小廝，衝了過來，一腳又一腳地狠狠踹在他身上。
鮮血從口中流出，他卻還是不肯鬆口咬著那個餅，混著痛意和鮮血往嘴裡吞。
“住手！”
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定睛看去。
一個身著上好的蜀錦蘇繡的華衣的女子，撐著傘站在他麵前。
冰冷的雪砸在身上有些痛的雪，落在她周邊似乎都變得溫柔起來。
白色嬌俏的臉，膚如凝脂，腰間還掛著小本和算盤。
那一瞬間，他就連好不容易搶過來塞在嘴裡的餅都忘記吃了。
甚至忘記了自己身份，忘記了一切。
她從旁邊小丫頭手中拿過燒餅遞給他，整個人溫柔得不得了。
那時的他沒讀過什麼書，隻覺得她像是那些嬤嬤宮女嘴中所說的仙女。
他狼狽地低下頭去，不想讓她碰到自己，覺得自己很臟。
可是她卻絲毫不在意，親手把餅遞給了他。
隨後便起身讓人給他一些糧食衣服，還讓人送他去醫館。
而後才坐上那馬車離去。
他們甚至說，大小姐說他要是願意，他可以在這裡做一輩子的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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