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猩紅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懷中的蘇晚意，怒喝：“滾！”
那婢女臉色一僵，這還是第一次蕭不言對於皇後娘娘的邀請發這麼大的火。
可是她想起陛下對皇後娘娘的寵愛，蘇晚意這個太後不過是個被男人玩爛了的破鞋。
怎麼著也是她們娘娘重要，她不屑地撇過陛下懷中的蘇晚意，繼而繼續開口。
“陛下還是快點隨奴婢過去吧，要是讓娘娘知道，您繼續抱著差點殺了她孩子的賤婢，娘娘會傷心的。”
蕭不言緩緩抬頭，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嗓音冷得滲人。
“你再說一遍。”
宮女心中一喜，陛下還是在乎她們娘娘更多一點。
“陛下，奴才說，您要是繼續抱著這個賤婢，讓皇後娘娘知道她會傷……啊！”
蕭不言腰間的彎刀，朝她的嘴割去。
彎刀落地。
那宮女的嘴上破了個大裂口，疼倒在地上翻滾。
蕭不言眼底猩紅一片。
“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說小娘的！”
“把她給孤拖下去，割了她的舌頭，打斷手腳，逐出宮中去。”
宮女打滾的身子僵下來，哭著想要求饒，可是發不出聲音來。
蕭不言抱著蘇晚意一直做到後半夜，火不知何時被撲滅了，所有人都被蕭不言逐走。
他就一個人默默地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等蕭不言的貼身太監趕來，就看見蕭不言猩紅的眼落下一滴眼淚。
他緊緊抱著懷中已將僵紫掉的人，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他身上，把他卷黑的烏發都染白了。
絕望在眼前男人的身上蔓延開來，他看著懷中蘇晚意的眼神空洞，好像有什麼正在這個男人身上悄悄死去。
太監跪下：“陛下，夜深了。”
蕭不言默不作聲地支起僵住的身子，把懷中的蘇晚意交到旁邊人的手上。
他靜靜地向前方走去。
下一秒，就見那高大身影一晃，地上綻開幾朵血花。
蕭不言重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再次醒來，天已經大亮。
蕭不言整整昏迷了一個月。
中途無數神醫大夫看過，該灌的藥該施的針全用儘，沒有一點效。
直到一個月後的清晨，大太監如往常來給陛下侍藥。
卻發現榻上空無一人、
太監大驚，讓人把整個皇宮翻遍。
最後卻在慈寧宮被燒毀的廢墟裡找到了那個高大的身影，他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一樣。
深冬的天氣，他赤腳身著一身單衣坐在那廢墟的榻上，手中在廢墟裡翻找著，嘴裡一遍遍重複著。
“小娘，你在哪裡，孤找不到你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翻動著那廢棄的木頭，長好了的指再次血肉模糊。
大太監看得眼睛都發紅了。
“陛下。”
蕭不言抓住他，神色著急：“你看見孤的小娘了嗎？”
“孤找不到她了。”
大太監準備說的話，堵在喉間，有些不忍說，可最終還是開口了。
“陛下，您忘了嗎？您親手把太後娘娘給我們。”
“您一直昏迷不醒，太後娘娘的尊體腐壞得厲害，內務府的宮人們就先把太後入葬了。”
蕭不言抓住他的手重重落下，一顆心像是碎了一般。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林珂心捂著肚子，蒼白著臉走了進來，眼睛紅紅的：“阿言，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林珂心衝上前抱住他：“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擔心嗎？”
蕭不言像是沒看見林珂心一樣，隻是執著地問：“她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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