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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夜寒和林若微的大婚，辦得極為盛大。
整個幽都張燈結彩，比三百年前我和他成婚時還要熱鬨。
我被要求親自為林若微梳妝，為她穿上那身本該屬於我的、用幽都最珍貴的雲霞紗製成的嫁衣。
銅鏡裡，林若微滿麵春風，得意非凡。
“姐姐，你的手藝真好。”
“以後，就由你來貼身伺候我吧。”她嬌笑著說。
我垂下眼眸，掩去所有的情緒，順從地應了一聲：“是，妹妹。”
她要我當她的奴婢。
好啊。
這最後的幾天，她想怎麼折辱我，我都接著。
婚宴上，賓客滿座，觥籌交錯。
陸夜寒一身紅衣，俊美無儔，他牽著林若微的手，接受著百官的朝賀，笑得意氣風發。
沒有人記得，角落裡還站著一個我。
那個陪他從一無所有走到權力巔峰的、真正的幽都王後。
我被安排去做最下等的仆役，端茶倒水，收拾殘羹。
有相熟的判官看不下去，悄悄對我說：“王後，您何必如此作踐自己？”
我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作踐？不。
我在積攢失望。
我要將這三百年的情愛，一點一點地，從我的骨血裡剝離出去。
宴至酣處，林若微忽然嬌呼一聲，捂住了心口。
“夜寒，我心口好痛……”她臉色煞白，看起來不似作偽。
陸夜寒立刻緊張起來，將她打橫抱起：“怎麼回事？”
“是……是舊傷複發了……”林若微在他懷裡虛弱地說，“判官大人說，我的魂體受過重創，又剛剛有孕，極不穩定……除非……除非有王後姐姐的心頭血溫養……”
她說著，一雙淚眼看向我，滿是“懇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陸夜寒抱著她，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他的眼神複雜，有愧疚，有掙紮，但最終，還是被冷硬所取代。
“蘇玥，”他開口，聲音沙啞，“再給我一碗心頭血。”
“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啊。”
我答應得那麼爽快，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走到他麵前，拿起桌上的一把匕首，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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