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帶黃色的
但是有有要艾草了
“昂，你們先回去吧，我上會網去。”黃濤回身跟舍友打了個招呼，拿上包自己出了小店，向樓下走去。
上次的事解決之後沒多久，孟闊就醒了，然後意識到自己失去不到一周的記憶，等幾個人回寢室一碰頭，他一臉嚴肅地說了這事，結果換來大家的一致嘲笑，黃濤知道咋回事但又不想惹麻煩，也就沒說。
好在孟闊自己又琢磨了一會之後，覺著放心不下，非讓舍友陪自己去醫院檢查一下，大家才意識到他沒在開玩笑，於是第二天宿舍老大跟黃濤就陪著他去精神科查了一下，不出所料的什麼疾病都沒有，隻查出來身子比較虛，順帶可能有點焦慮，大夫也隻能建議加強鍛煉。
亂七八糟的事疊在一起，大家為了給孟闊“壓驚”，今天特意聚餐搓了一頓。
掏出手機掃了兩眼信息，黃濤打個嗝向街角走去，這裡算是學校附近的商業街，離著校區就兩三站地，學生們也就經常來這邊買東西吃飯，再加上周邊的公司，所以平時人就不少，還算熱鬨。
走到另一條網咖在的街上，黃濤感覺有些渴了，想著買杯奶茶帶去，走兩步忽然發覺還算熟悉的街邊上不知什麼時候開了家典當鋪，就在角落裡，看著占地麵積不小，招牌也不算新，暗紅色的木漆透著股陳舊的味道，上麵印著三個大字——“長樂當”，但不知為何黃濤就是沒印象，好像憑空出現的一般。
“什麼年代了還有典當鋪……”黃濤瞧著那招牌看了一會，有些猶豫，經曆了這些事之後，直覺告訴他最好是當沒看見，掉頭就走，但又實在有些好奇，在站了一會，發現除了自己還有別的人進去了之後，就也跟了進去。
走進店門，空調那股舒適且恰到好處的暖風立刻裹住了全身，夾帶著一股輕微但又有些微妙的香薰味。
黃濤左右瞧了瞧，大堂的裝修相當古典，像是從民國時期做了些現代化改造就搬過來了，卻又少了最重要的半封閉櫃台。
雖然前麵穿黑衣服那人隻比他早進來一分鐘左右，但現在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仔細一想，老板也是跟櫃台一樣不知所蹤，現在大堂隻有自己跟另外兩個人在亂逛。
看上去似乎沒什麼危險，黃濤就也放下了些戒備，畢竟算是鬨市區，黃太爺之前也說過，現在算是末法時代，能遇見什麼妖邪的概率比中彩票還小。
於是他便大致逛了逛一樓，發覺雖然牌匾上寫著這是家典當鋪，但整體裝修排布上來說，可能更像是一家小展覽館，周圍除了花盆和角落處的一套木桌椅，基本上隻有一個個的展示台，純木質的台子上套著個玻璃保護罩，多少顯得有些別扭。
黃濤走近其中一座展台瞧了瞧，有些意外的發現，裡麵放的似乎並不是什麼值錢玩意，不鑲金也不帶銀，好像就是一塊……舊手表？發現這一點後，黃濤又看了看其他的展台，裡麵放的東西大小價值不一，但也不都是不值錢，起碼某個展台裡麵一根印花被劃掉的金條大約是值錢的。
不過總的來說，很多東西一般確實不會出現在展台裡。
黃濤對這裡多了幾分好奇，於是便走到拐角處的樓梯旁，打算上去看看，一撇頭卻發現老板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前台後，單手拄在櫃台上，露出纖細的小臂，同一位顧客攀談，隻是——那是一隻狐狸。
“咚。”黃濤猛地一頓，右腳如同砸在木質樓梯上，發出一聲悶響，下一秒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更不該引起關注，於是故作鎮定的邁出下一步，繼續上樓。
然而黃濤不知道的是，在他消失在樓梯拐角上後，那老板便轉過頭，眼睛眯得像條縫，隔著牆壁笑盈盈的看向樓梯，而麵前的顧客卻渾然未覺，繼續拿著條項鏈口若懸河。
“叼，這咋辦啊……”走上二樓後，黃濤反身靠在牆上，往樓梯那了一眼，發覺沒人跟上來才出了口氣，開始思考對策，“直接打電話叫太爺來？不太合適吧，那狐狸不知道什麼路數，更何況還是在人家地盤上……他那個脾氣，要是真打起來反倒壞了吧……”
“好在他好像還沒注意到我，隨便轉轉假裝不感興趣就走吧，能在這正常開店應該沒太大惡意……”
打定主意後，黃濤深呼一口氣，看向二樓裡麵，發覺這邊的裝潢更特殊些，似乎是因為為了更有效的利用臨街店鋪的麵積，與別的小藝術館差不多，這裡做了很多的隔斷，走廊狹窄且曲折，製造了許多視野分割，缺少的自然光也隻能靠燈來補全。
輕歎口氣，黃濤慢悠悠的向裡麵轉去，也隻能是隨便瞅瞅，倒也不能怪他，這些放在裡麵的展品，雖然也有不少看上去蠻貴的，但能算得上藝術品確實沒幾件，實在很難讓人生的出興趣。
該有的監控倒是一個也沒落下，每個拐角一個，無死角交叉，密集的讓黃濤感覺有些不太舒服，隻能說看得出來店主確實很在意這些展品。
交錯的走廊愈發曲折，黃濤正想著是不是該走了，打算回頭瞧一眼還記不記得路，忽覺前麵恍然一亮，空間驟然開闊，留出了一大片空地，靠窗的位置則是被三麵屏風環繞，雖然拉著厚厚的窗簾，但陽光還是從布料的縫隙中漏出來。
黃濤這才發覺，空氣中那香薰的味道也不知何時濃鬱起來，不容拒絕的鑽入他的鼻腔，味道像是舊檀木與一絲輕微的煙草味，被些許略帶潮濕的甜味糅合在一起。
意識到不妙，黃濤下意識後退一步，卻撞到一個軟綿綿但又帶著涼意的身體，還未待他回過頭，一隻手便搭在了他的右肩上，聲音也隨之傳來，“小兄弟，是對我這店不感興趣？”
“……”黃濤頓時渾身汗毛倒立，想要轉過身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此時渾身僵硬，那隻手如同具有什麼魔力一般，挾製住了他的身體，推著他向屏風後走去。
“可我對你還挺感興趣的。”說話這人語調又輕又慢，透著股說不出的慵懶，走路的速度卻絲毫不慢，一句話間就將黃濤帶到了屏風後，屏風後是一張古樸的梨木桌，左右擺著兩把椅子，他把黃濤按到一把椅子上，然後自己坐到了對側的那把上。
黃濤這才看清了對麵那人，正是之前在樓下瞥見的狐狸，他此時穿著件煙灰色的低領改良款長衫，裡麵套著件米白色薄襯，搭一條黑灰色直筒長褲與一雙老布鞋，手裡還把玩著一根細細的銅棍，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哈哈……老板此話怎講啊。”黃濤不知道該作何回答，也隻能尬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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