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大殿議決(163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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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出生未滿三月,合歡宗主殿“合歡殿”內,氣氛凝重。殿中香霧繚繞,紫檀長案兩側,坐滿宗門核心長老。宗主趙婉凝坐於主位,懷中仍抱著繈褓中的嬰孩。她麵容清冷,目光平靜,卻隱隱透出一絲疲憊。嬰孩林逸睡得安穩,全然不知自己正成為一場權力與利益交鋒的焦點。太上長老玄陰真人端坐側首,神色淡漠,並未發言。她與趙婉凝之間的秘密約定,此刻仍被嚴格保守——對外,林逸隻是“資質平庸、靈根普通”的男嬰。殿內,眾長老意見紛紜,爭論不休。首先開口的是花影長老。她年約四十,容貌豔麗,身著乳白豔麗道袍,語氣直接而銳利:“宗主,此子靈根檢測結果已明。合歡宗向來以女修為尊,男修本就稀少,更何況是如此平庸之資?留在宗內,不僅浪費資源,更可能成為旁人笑柄。不如早日決定去處,以免夜長夢多。”話音剛落,玉嬌長老輕輕冷笑。她容貌妖冶,聲音柔軟卻帶刺:“花影長老此言差矣。雖說資質平庸,但畢竟是宗主親骨肉,也是合歡宗唯一的男性血脈。若直接棄之不顧,外界如何議論?我認為,可將他安置於宗外,暗中觀察。若日後真有機緣,再行召回;若無,便讓他安穩度過一生,也不至於影響宗門聲譽。”柳媚長老則皺眉沉思。她素來行事穩重,語氣較為平和:“二位所言皆有道理。然則,合歡宗與皇室的關係,近來略顯疏遠。當今皇室對修仙勢力頗為忌憚,若能以『宗主之子』為橋梁,將此子送入軍中曆練,既可避嫌,又可借機與皇室交好。軍中雖苦,卻能磨練心性,日後若能在皇室立下功勞,對我合歡宗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此言一出,殿內瞬間靜默片刻。數位長老麵露讚同之色,紛紛點頭。“柳媚長老所言甚是。”一名白發長老立即附和,“皇室對合歡宗一向提防,若以男嬰為質,送入軍營,既可顯示我宗誠意,又能培養一枚『棋子』。即便他資質平庸,隻要能在軍中立足,日後便是我宗與皇室之間的橋梁。”“荒唐!”花影長老立刻反駁,語氣激烈,“軍中凶險,刀光劍影,一個連練體期都未必能達到的嬰孩,送去豈非送死?若他死於軍中,宗主顏麵何存?合歡宗威名何在?”玉嬌長老則輕搖羽扇,淡淡道:“送軍中確實過激。依我之見,不如在宗外城中置辦一處隱秘府邸,派數名忠心侍女與奶媽照料。對外宣稱『宗主不忍其子在宗內受苦,特令其在外安養』。如此既保全了宗主的慈母形象,又避免了宗內資源的無謂消耗。日後若有變數,召回也方便。”殿內一時議論紛紛。有人主張徹底隱瞞血脈,改名換姓送往凡人家族;有人提議培養為“外門爐鼎”,供高階女修采補;更有激進者,建議直接廢掉其修為根基,徹底斷絕後患。趙婉凝始終沉默,隻是輕輕拍撫懷中的嬰孩。直到爭論逐漸白熱化,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而堅定:“諸位長老的好意,婉凝心領。然則,逸兒畢竟是我親生骨肉。無論資質如何,我都不願他淪為棋子,更不願他成為爐鼎。”她抬眼掃視全場,目光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嚴:“花影長老所言『避免浪費資源』,玉嬌長老所言『宗外安置』,柳媚長老所言『與皇室交好』,皆有其道理。但我已決定——”殿內瞬間安靜。“將逸兒安置於宗外城中的隱秘府邸。對外隻說他資質平庸,不宜久居宗門。派侍女與奶媽照顧即可。至於送往軍中……此事作罷。合歡宗不需要以幼子為質,來換取皇室的片刻好感。”玄陰真人此時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宗主決定,便依此執行。諸位長老若再有異議,可另行上書。但在此之前,任何關於此子的議論,不得外傳。違者,依宗規處置。”眾長老麵麵相覷,最終陸續點頭應允。柳媚長老仍略有不甘,低聲道:“既然如此,至少可與皇室保持聯絡,日後若有機會,再議此事……”趙婉凝淡淡看了她一眼:“聯絡可以,但逸兒的去留,由我一人決定。”議決就此敲定。* * *當日夜深人靜,趙婉凝親自抱著林逸,在玄陰真人的護送下,離開合歡宗山門,前往城中早已備好的隱秘府邸。侍女小雨的母親、以及後來的奶媽李媽媽,皆在此後被精心挑選進入府中。而那隱藏於林逸體內的體質,依舊沉睡。沒有任何人——除了母親與太上長老——知曉它的存在。大殿上的紛紜議論,終究隻成了林逸嬰兒時期的一段隱秘往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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