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梔星緩過勁才發現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岑敘肩膀上的口水印子還在那裡。借著微弱的光,她能看到岑敘的側臉。好想親親姐姐。江梔星小心翼翼地抬起上半身,一點一點湊近。她的指尖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心臟跳得比剛才高潮還要劇烈。她微微側過頭,飛快地、極輕地,在岑敘的臉頰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隻是一瞬的觸碰,柔軟又溫熱。江梔星立刻往後撤了回去,重新躺好,整個人渾身發燙,耳尖燒得滾燙,她睜著眼睛望著黑暗的天花板,腦子一片空白。她偷親姐姐,偷親了她的監護人。羞恥、慌亂,還有一絲隱秘的甜,交織在一起,裹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不敢再靠近,不敢再有別的動作,平靜好久才去換褲子洗手。天光大亮,江梔星猛地睜開眼時,身側的床位已經涼了大半。臥室門外傳來輕微的碗筷碰撞聲,她慌忙坐起身,第一反應先看向岑敘那邊,人已經不在床上。她匆匆下床走出房間,餐廳裡飄著淡淡的香味,岑敘已經做好了早餐,身上換了一件乾淨的長袖T恤,昨晚那件沾了口水印的睡衣早已不見蹤影。岑敘抬眼看見她,語氣和平常沒有兩樣:“醒了?快去洗漱,過來吃早飯。”江梔星定定地看了岑敘幾秒,仔細捕捉她臉上的神情,對方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異樣。懸了一整夜的心,總算輕輕落回原處。她暗暗鬆了一口氣,快步鑽進衛生間,心裡暗自慶幸——昨晚偷偷做的那些事,岑敘一點都沒有察覺。可江梔星不知道,岑敘一早醒來,就看見了肩頭那片濕痕。她沒多想。隻是以為江梔星熟睡時臉壓在她肩頭,無意識流了口水而已,並未放在心上。餐桌上,岑敘把一小碟三明治推到江梔星麵前:“多吃點,太瘦了。”“嗯,記得了。”江梔星低頭嚼東西,不敢和岑敘對視。“我今天會去一趟你們學校,中午一起跟我出來吃飯嗎?”江梔星兩腮鼓鼓的,高興地用力點頭。岑敘愣了一下,抬手揉了揉江梔星的腦袋,小姑娘太可愛了,長得像隻…小狐狸。還是隻沒有心機的狐狸。“姐姐。”“怎麼了?”“你下次不用起這麼早給我做飯的,很辛苦。”江梔星眉頭一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岑敘。岑敘把牛奶推到她麵前,慢悠悠地開口:“那你吃什麼,街上的早餐店全都排著隊,你去外麵買來不及。”“早起對我也沒壞處,沒什麼區別。”江梔星抿了抿唇,還想再說些什麼,岑敘上班本就忙,每天早起準備早餐,無疑是又多添了一份操勞。可岑敘的理由她找不到話反駁,隻能安靜地咬著三明治,眼底浮起一層淡淡的暖意。岑敘瞥到她悶悶的模樣,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補充道:“而且你太瘦了。”一句話輕輕落在空氣裡,江梔星咀嚼的動作頓住,鼻尖微微發酸。她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掩住眸底翻湧的情緒,她小聲應了一句:“我知道了,姐姐。”岑敘抬腕看了一眼手表,開口叮囑:“待會路上注意安全,中午你在教室等我。”“好。”岑敘伸手收拾好桌上的盤子“把書包拿好,該出發了。”江梔星連忙站起身,背起放在玄關的書包。“姐姐我走了。”踏進教室,陳思雨早早坐在座位上,一看見江梔星進來,眼睛一下子亮了,趁著早讀課老師還沒來,立刻湊過來:“哎,昨天給你的漫畫看完沒?是不是很震撼?”江梔星的腳步頓了頓,坐下之後把書包塞到桌肚裡,指尖不自覺攥緊,臉頰又有點發燙,小聲囁嚅:“我……隻翻了幾頁。”“就幾頁?”陳思雨挑挑眉,興致勃勃,“我就說你肯定會感興趣,怎麼樣,是不是第一次看見女生和女生的?我還有好多別的本子,下次帶給你。”江梔星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搖頭:“不用了,別再給我了。”她隻要一想起漫畫裡的畫麵,昨夜偷偷親吻岑敘的那一幕就跟著浮上來,心口又開始亂跳,她不想再接觸這類東西。陳思雨見她這副害羞躲閃的模樣:“還不好意思啦,你那天盯著你姐姐照片臉紅的樣子我可還記得。”江梔星咬著下唇,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隻能把頭埋低,假裝翻找課本,刻意躲開陳思雨的視線。早讀鈴響起,班主任走進教室,陳思雨這才意猶未儘地轉回身子,還不忘偷偷回頭給江梔星遞個眼神。江梔星走了之後,岑敘把家裡簡單收拾了一下,前一天傍晚特意挑時間在手機買了一張薄床墊,打算放在客廳空置的角落。這幾天睡在一起她的睡眠質量嚴重下降,而且她真的害怕自己腦子一熱做出逾越分寸的壞事。這件事她打算等今天晚上再跟江梔星好好說。岑敘今日去學校,隻是去取江梔星班主任的書麵道歉信,她昨天晚上打了舉報電話。處理完所有瑣事,她徑直走向高二教學樓。正午時間,大多數學生都去食堂吃飯了。岑敘身姿挺拔地立在教室門口,她眸光淺淺掃過教室,精準鎖定了靠窗位置的江梔星。原本趴在桌上走神的江梔星心頭一顫,像是有感應一般猛地抬頭。撞進視線的,就是岑敘乾淨清冷的身影。心底瞬間漫開一陣雀躍的歡喜,心口砰砰地跳起來。她盼了一上午,終於等到姐姐過來。岑敘朝她招了招手,江梔星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站起身,椅子腿劃過地麵,發出一聲輕響。她顧不得周圍零星還留在教室裡同學投過來的目光,快步朝著門口跑過去。跑到岑敘麵前的時候,她才稍稍收住腳步,微微喘著氣,仰起臉看向對方,聲音輕快:“姐姐。”岑敘垂眸看著她,伸手很自然地拂開一縷貼在江梔星臉頰旁的碎發。指尖擦過皮膚的一瞬,江梔星身子輕輕顫了一下,耳尖迅速燒紅。“事情辦完了,帶你出去吃飯。”岑敘的聲音很輕,“想去哪家?”江梔星搖了搖頭,目光舍不得從她臉上移開:“姐姐選就好,我都可以。”兩人並肩沿著走廊往外走,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窗落在兩人身側,拉出兩道交疊的影子。江梔星悄悄往岑敘身邊靠了靠,胳膊幾乎要貼上她的衣袖。她的目光反複落在岑敘垂在身側那隻乾淨修長的手上,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渴望,想要伸手握住。幾番猶豫,她終於停下腳步,輕輕叫住身前的人。“姐姐。”岑敘聞聲頓住腳步,側過頭看向她,眉梢微抬:“怎麼了?”江梔星垂著睫,臉頰泛著淺淡的紅,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忐忑,抬眼望向岑敘:“我可以牽你嗎?”空氣安靜一瞬。岑敘微微愣住,視線落在小姑娘望著自己的眼睛上。她本能地沒有辦法拒絕,可心底生出幾分疑惑,靜靜看著江梔星,暗自思忖,短暫的遲疑過後,她將手伸到江梔星麵前。江梔星眼睛一亮,連忙伸手,小心翼翼地覆了上去。掌心相貼的那一刻,溫熱的觸感漫遍全身,江梔星的心跳加快,緊緊扣住岑敘的手,指尖還悄悄蹭了蹭對方的手背。她盯著兩人交握的手。這雙手如果插入到她的體內的話一定會很舒服。這個念頭嚇了江梔星一跳,連忙低下頭。岑敘隻覺得奇怪卻沒有多想,江梔星的手握在手心隻有一點點,摸上去全是骨頭。她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小姑娘喂胖。走到預定好的家常菜館,推門進店,暖氣撲麵而來。直到走到靠窗的座位旁,岑敘準備落座,下意識想要鬆手,江梔星卻輕輕攥緊了一點點,舍不得放開。她垂著睫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依舊牢牢牽著岑敘的手,跟著她一同坐下。岑敘看了眼桌下緊扣的手,眼底閃過疑惑。她向來不會追問,太過直白的話這個年紀的小孩兒是不喜歡聽的。“想吃什麼?”岑敘翻開菜單,語氣如常。“姐姐點就好。”江梔星小聲應答,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掌心的溫度上,心跳輕輕雀躍著。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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