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瑜慢吞吞地挪過來，一屁股坐在臺階上，長舒了一口氣。
“阿瑜，你們怎麼才來？去哪裡玩了？”裴世珠手裡搖著小香扇，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視線停留在薑瑜微腫的嘴唇和寧繁稍微有些皺的褲腳上，眼神玩味，“怎麼不帶我們？”
“哦，我們在……”
寧繁剛開口，薑瑜就嚇得一腳狠狠踩在寧繁的腳背上。那雙漂亮的粗跟皮鞋碾轉了兩下，眼神滿是威脅：閉嘴！
“馬具室。”薑瑜搶先回答，語氣生硬，“我去……檢查器材。那邊的馬鞍好像有點受潮。”
季微明也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所有的馬具都有專人護理。你去空蕩蕩的儲藏室檢查什麼？皮革的氧化反應嗎？”
薑瑜：“……”
平日裡體育課都懶得動的薑瑜，怎麼破天荒跑去儲藏室了？
還有這個寧繁也很莫名其妙，前幾天剛被薑瑜“教育”過，怎麼現在看起來……薑瑜反而像是被欺負的那個？
“我們在練習射……”
寧繁再次接話，聲音平穩。
“寧繁你在說什麼！！”薑瑜尖叫一聲，臉瞬間紅透了，撲上去就要捂她的嘴，“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寧繁微微後仰，避開她的手，神色淡定地補充完下半句：
“……射門技巧。”
季微明品出不對勁，眯起眼睛，盯著薑瑜看，薑瑜被她盯得發毛，“幹嘛！”
她湊近薑瑜，鼻翼微動，聞了聞薑瑜身上的味道。
薑瑜渾身一緊，怎麼回事？沒清理乾淨？她身上還有寧繁的味道？？
“皮革味，還有很重的……汗味。”季微明直起身，推了推眼鏡，恍然大悟：“薑瑜，你是不是……”
薑瑜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
“……你是不是又霸淩同學了？”季微明一臉嚴肅地指責道：“這股味道，還有你們衣衫不整的樣子。你們剛才在馬具室裡進行了一場激烈的肉搏？薑瑜，雖然你是校董的女兒，但我必須提醒你，校內禁止私鬥。”
薑瑜：“……”
寧繁：“……”
裴世珠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附在薑瑜耳邊悄聲說：“季會長雖然智商高，但情商基本為負。不過阿瑜……你腿怎麼在抖啊？”
薑瑜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
操場上，陽光刺眼，體育教練的口哨聲和學生的喧鬧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嘈雜的背景音。
薑瑜坐在陰涼處的階梯上，低頭把玩手機，以此掩飾剛才的尷尬。
寧繁站在她旁邊，雙手插兜，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操場邊緣，實際上……她的注意力被一個身影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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