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拾月又走了一趟將軍府和宰相府，得到的答案依舊如此。
“我寧可痛死，也不可能選擇忘記雨靈！”
她趁著夜色回到郊外莊子，抱著已然熟睡的莘雨靈，幽幽歎息。
“雨靈，男人真複雜，從前他們忽略你、傷害你，現在卻又寧死都不肯忘記你。”
望著澄黃的明月，拾月摸了摸繈褓中莘雨靈幼嫩白皙的臉。
“這一世，師父會守好你和你的爹娘，雨靈，安心長大吧！”
十四年後。
這些年宇文鷙、丁霽、趙淵見麵並不頻繁。
趙淵遠走西北戍邊，哪怕是團圓的節日都不曾回來。
他說：“隻要留在皇都，我日日夜夜都會想起曾經對雨靈做過的錯事，一想到我曾經那麼傷害她，我就不能入眠，與其這樣，不如離開，我會為她、為皇上守好大胤的每一寸土地。”
而丁霽在第三年的冬天大病一場，身子骨肉眼可見地病弱起來。
他辭掉了宰相，住進了曾經和莘雨靈下棋烹茶的竹屋，鮮少再過問世事。
丁霽說：“皇上，臣這一生對得起所有人，唯獨對不起雨靈，無論這一生還剩下多久，臣都隻想守著和雨靈的回憶過活，臣隻想死在和雨靈有關的地方。”
而宇文鷙儘心儘力教導著太子，眼見著太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愈發出類拔萃。
他宣布傳位於太子，而自己則隱居山水，不再露麵。
促使三人見麵的，是大司命拾月的一封書信。
信上隻有寥寥幾句話：“時機成熟，或許可再見一麵。”
於是趙淵一個人騎著赤兔馬從西北趕回來，原本有些病入膏肓的丁霽硬是服下一昧強藥，吊起些精氣神，宇文鷙也從終南山回到皇都。
見麵的地點不是從前那片農莊。
而是青溪鎮。
“雨靈的爹娘開起了飯鋪，五年前便搬來了這裡。”拾月解釋。
她指著前麵掛著大紅燈籠的一個四合院：“那便是他們目前生活的地方了。”
“我們真的可以再見她嗎？”丁霽捂著嘴用力咳嗽了兩聲。
“不知為何，我現在都有些緊張了，手心都冒出汗了。”趙淵搓了搓手。
而宇文鷙望著那片低矮的房屋：“雨靈這些年過得好嗎？”
拾月點頭：“很好，她的爹娘是很通情達理、疼愛孩子的人，他們不僅讓雨靈上了私塾，還專門請老師教雨靈學了古琴，據說雨靈在古琴上非常有天賦……”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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