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美人被催眠
簡陋廚房裡，鐵馬做好素麵，要說別的不一定能做的好吃，但老鐵匠拉麵可是一絕，麵條勁道，又滑又韌。
鮮美的味道傳來，老鐵匠從後麵端了兩碗素麵湯出來，一大一小。風素商因為早上的驚嚇，洗漱完之後正覺得饑餓，再加上那素麵是用剛摘下來的青菜、香菌作成，清香適口，美人吃的非常香。
鐵馬看風素商吃的味美，之前都是恐慌的眼眸也晶晶亮亮，充斥滿足之意，嘴角微微一勾，也端著自己的大海碗吃起來。
邊吃還邊想著，要不下午抽個空，去山裡找點安神草藥，晚上給風素商熬製一碗安神藥，緩解今早的驚嚇。
風素商小口喝著鮮美麵條燙，耳朵裡聽著男人大口吸麵的聲音，一時間不敢抬頭看。
怎麼說呢，現在跟老鐵匠距離進點，就能感受到那股鋪滿而來的男人氣息，身上帶著水木清香，可是肌肉裡的爆發力，就好像下一秒會爆到自己臉上。
一頓飯吃的各有所思，早飯很快吃完，鐵馬收拾碗筷，趕著風素商躺回床上休息。
“你先好好休息，今早也受到了驚嚇，等你身體好了，什麼時候幫忙都可以。”
風素商隻得再次躺回了土炕。
邦邦邦的打鐵聲響起，老舊的屏風擋住了大部分的火力，讓山洞溫暖，但沒有那麼焦灼。
側靠在床鋪上美人臉色白膩，跟大大的土炕相比，修長的身軀意外顯得嬌小，一雙清冷明亮的眼眸此時靈活異常，不時的看向屏風方向，仿佛要透過屏風，看到那個拿著鐵錘的身影。
他很無聊。
身體虛弱需要休息是一方麵，但剛睡醒的人很難再次入睡，不能入睡手邊又沒有打發時間的東西，病人就會很煎熬。
風素商其實挺想出去走走的，不向瀑布的方向走，可以往回去的山路走啊。他還記的來的時候，坐著牛車，一路蜿蜒而上，梧桐楚楚，藤蔓嫵媚，路邊翠草也蓬勃動人。
怎麼樣都比在山洞裡好。
尤其……
風素商又偷偷像屏風看了一眼，屏風上麵鏤空花雕，又被一層紗幔隔檔，薄薄紗幔隱隱約約透出男人挺拔的身形，因著火光明滅，所以影子也是時高時低，影影綽綽，倒是跟美人此時無法安定的心情相配合。
其實就算不在外麵透氣，彈彈琴，看看書也是可以的，但看山洞簡素的樣子，想來也是沒有這些東西。風素商無力地往炕上一躺，輕輕呼了口氣。
纖細的手指在身上薄被很有節奏的一點一點，風素商忽然很想彈琴。
生死線上走過一遭，雖然時間很短，但卻在他完全清醒下，到後麵跟男人擁抱，一直到被抱著回到山洞，中間的情緒起伏激發了他澎湃靈感。
他想靠彈琴舒緩這股激情，各種許許多多的滋味，都想要訴說給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琴聲。
心中想著琴譜，手指點著薄被，耳邊聽著很有節奏的打鐵聲，慢慢的，風素商陷入一種無意識發呆的境界。
恍惚中，打鐵聲跟自己心中的琴聲混合到一起。
邦、邦、邦……
錚、錚、錚……
＊
日上正午，鐵馬摸了一把頭上的汗，看著外麵天色，知道該做午飯的時候，他看了看手中成型的劍胚，考慮中午吃什麼。
地方簡陋，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做給風素商，倒是昨天秋雙還帶了些豬肉，比起他自己弄得兔肉什麼的，這些豬肉夠包兩鍋包子。
想了想，鐵馬側耳細聽山洞內的動靜，土炕方向傳來輕微悠長的呼吸聲，似乎是睡著了。
也對，早晨受到那一番驚嚇，加上身體虛弱，想來精神不濟也是正常的。
那中午就包餃子吧，弄個餃子湯，風素商也吃不多，他自己好說，整張大餅就著餃子湯完事。
鐵馬常年自己生活，手腳麻利，尤其在剁餡方便，不需要用菜刀一直剁肉。洗乾淨瓷盆，將肉放到裡麵，運起內功摔打兩下。然後來回搖一搖瓷盆，在內力的震蕩下，一塊肉就鬆軟糜爛，撒上蔥花和各種調料攪拌，就是味美的肉餡。
很快，一鍋餃子就下鍋了，鐵馬先顧著躺在炕上的徒弟媳婦，剛出鍋的餃子撈上滿滿一碗，就給風素商端來。
“素商，餃子好了，你先吃著……”
男人不怕燙的端著碗，繞過屏風，走到床前，頓時一愣。
炕床上，風素商秀美端莊，清瘦單薄的身軀半躺在床上也說不出的清雅。臉頰白嫩，脖頸纖細，仿佛飄逸出塵的鶴，在昏暗的山洞中格外醒目。
隻是美人雙目無神，半垂著眼皮，上下羽睫都快要合上，聽到鐵馬喊聲，也隻是虛飄飄的嗯了一聲。
鐵馬一看，壞了，風素商中招了！
＊
要說風素商中的什麼招，就要說道鐵馬的武功。
當年村民鐵匠救的那個江湖人士，是因為一部內功內功心法被人追殺的。
這部內容心法叫做七脈絕音，聽著古裡古怪，實際上是一門極其強大音波功。
練到極處，七聲就可以在不知不覺在置人於死地，死者均為心脈儘斷。
但問題是，隻有練到極處才有這麼大的威力，或者是練到中後段才能傷人。在功力輕微的時候，最多隻能迷惑人，如果意誌堅定點，很快就能從迷音中清醒。
所以這門功法雖然聽著名聲大，但一直沒有什麼人練，萬一在沒練成之前就死了呢，何況練到極處也是需要聲樂天賦的。
但不巧的是，被村民救下的江湖人另辟蹊徑，根據功法琢磨出來一套音陣。隻要配合音陣，在打鬥中就可以擾亂心神，陷入最深刻記憶，在七情六欲中沉淪，瘋瘋癲癲。
這個時候，隨便一個差不多的武功或者暗器，就能將敵人殺死。
追殺的人就是想要這套音陣。
但那個江湖人知道如果這套音陣被別人知道，恐怕江湖中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於是他就逃了。
畢竟是自己的心血，一開始還不舍得立刻摧毀，隻是到了後來，追殺的人越來越瘋狂，江湖中的謠言也越來越離譜。成了他有了奇遇，獲得一個寶物，隻要催發內容使用寶物，就可以功力大增。
沒有辦法，江湖人隻能毀掉一半七脈絕音，隻要不修煉這本內功，就算有音陣，也沒有多大用處。
可是那個時候江湖人已經吃儘了苦頭，深受重傷，被村民鐵匠救回家。差一點點就死在了追殺到鐵匠家裡來的凶手手裡。
追殺者死了，江湖人元氣大傷，連內功都失去大半，以後能不能恢複還是兩碼事。
為了報答鐵匠的救命之恩，也是欣賞鐵馬這個敢用磚頭砸死凶手的十五歲少年，加上處於一種不甘的心理，江湖人把完整的七脈絕音告訴了鐵馬。
音陣也交給了他。
當然，這是最開始的心理，等江湖人安全後，回到屬於自己的地盤，他就開始後悔，後悔在自己以為將要死了，把七脈絕音傳承給鐵馬，人家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萬一別人知道他會，那麼會有多少貪心的人去找鐵馬的麻煩。
何況他也不清楚鐵馬的品性，就看那個一怒之下打死凶手的勁頭，萬一鐵馬學會武功以後作惡呢？
那他豈不是又為江湖中增添了一個大魔頭！？
各種心裡糾結下，江湖人想出一個法子，畢竟鐵馬還是少年，什麼也沒做，隻是一個村子裡打鐵學徒。他就以報恩的名義，開始像鐵馬訂購鐵器。
鐵馬不會打造兵器？沒事，他送來書和錢，自己學著練，時間長短沒關係，想要賺錢就要好好打造兵器。
短時間內跟鐵馬接觸過一段日子，江湖人知道鐵馬不是一個機靈孩子，老實到有木訥，認字也不多，想來要自己學習認字和打鐵，怎麼也得要廢好多功夫。
一個男人要頂家，怎麼也得賺錢，打造兵器的錢，足夠一家三口溫飽，江湖人不認為鐵馬會拒絕這種生意。
鐵馬的確沒有拒絕，也是滿心感激的按照江湖人安排的路子走，而且因為鐵匠師父死了，正好借口守孝，日日夜夜不停的認字，練習打造兵器。
刻苦，專注，江湖人忘記了，除了天資聰穎，還有一種人可以學會絕頂本事，就是心無外物。
比起江湖中各種恩怨情仇，人際往來，鐵馬的生活單一到可怕，打鐵，認字，打鐵，認字，打鐵，學習……
等到他自學成功，打造出差不多的兵器，鐵馬也發現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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