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書輕輕鬆手，窗外飄起雪花。
她看著，隻覺得自己也陷入那漫無邊際的大雪中。
層層積雪壓著她，叫她如墜深寒。
她擦乾眼淚，隨手書信一封：
【三天後準時出發】
隨即，讓下人將信送出了府。
她摸了摸肚子，“對不起孩子，以後隻有你和娘親兩個人了。”
風雪一夜過後，一睜眼，她聽到高湛正在與人說話。
“不行，今天我要陪錦書去醫館。”
“明天再陪她，讓她別耍小性子。”
傳話的人得了他的吩咐，隨即離開。
他看了眼熟睡的雲錦書。
剛走到門口，竟遇到了做女裝打扮的崔銜杏。
崔銜杏站在樓下，委屈巴巴：“王爺，我……我的肚子也有點不舒服，你要去醫館，讓我也一起去吧，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還是說，你是不是又想拋下我。”
高湛見她站在風雪中，動了惻隱：“宅邸，鋪麵，金銀珠寶，我會叫管家送到你的西山別院，這些難道還不能安你的心？”
崔銜杏依舊不開心：“可孩子今天踢我了，難道你不想看看他？”
雲錦書躲在被子裡，死死咬住嘴唇。
良久，高湛似乎妥協了。
“不準在她麵前亂說話。”
雲錦書翻了個身，眼淚劃過眼角。
見她醒了，高湛轉過身，衝她笑，笑容分外明朗。
“醒了，起床吃早飯，我讓廚房做了你最愛的荷葉粥。”
恍惚中，她似乎又見到曾經真摯的少年。
可她知道已經不可能了。
到了正廳，崔銜杏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不太熟練的福了福身。
“王爺，王妃。”
高湛神色淡淡嗯了一聲。
完全看不出來兩人私下裡玩的格外野。
雲錦書努力藏好情緒，不著痕跡地問道：“你不是在幫你兄長分發戰馬？如今差事辦妥了？”
崔銜杏支支吾吾。
最後，高湛上前摟住雲錦書，笑道：“不用管她，先吃飯。”
崔銜杏眼底受傷，耷拉著腦袋。
高湛又回頭，衝她道：“愣著乾什麼，吃飯。”
桌上，雲錦書食不知味。
高湛見她吃的不多，有點擔憂。
崔銜杏看著恩愛的兩人，生氣地攪了攪荷葉粥。
外麵飄起小雪。
馬車直接到了內院，高湛親自為雲錦書掀開車簾。
崔銜杏卻習慣性地扶上他的手，進了馬車。
剛一進去，她才反應過來：“對不起，我……”
說了半天，也沒找出個理由。
高湛冷著臉：“下來。”
一旁的雲錦書，怎麼會看不出來。
看熟練程度，兩人不知多少次同乘一輛馬車，做過多少苟且之事。
站在雪地裡的她，突然泛起陣陣惡心。
她嫌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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