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衣櫃裡取出一條睡裙。裙擺剛到膝蓋。套在身上，布料立刻順著身體曲線滑落，像第二層皮膚。
水柔爬上床，掀開真絲被，躺了進去。
被子邊緣拉到鎖骨的位置，兩隻手探出來，十指交疊。她的睡姿很規矩，雙腿併攏，呼吸綿長。
房間內的燈光暗了下來，陷入靜謐的黑暗。
隻有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床單上，把她整個人照得朦朧而柔和。
窗簾後麵，瀟灑已經站了一個個小時。
靠在牆壁與窗簾的夾角裡，他的呼吸放得極輕，像一頭潛伏的獸。
聽著女人用那種甜得發膩的聲音叫哥哥。
他想起她對自己說話時的樣子。冷硬空洞，帶著拒人千裡的疏離。原來她所有的甜，都給了那個四眼佬哥哥，唯獨對他，隻有恨和怕。
這個認知讓他胸口發悶，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
然後她進了浴室。
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隙。瀟灑呼吸變重了。
瀟灑閉了閉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等她出來，他已經出了一身汗。血液開始沸騰，像有火在血管裡燒。
瀟灑想走過去，讓她知道誰才是她該依賴的人。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照得像一幅畫。
男人緩緩從窗簾後走出來。
瀟灑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女人的臉很小，隻有巴掌大，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嘴唇微微分開，呼出的氣息溫涼而香甜。
指尖觸到她的皮膚。很軟燙，像剛出爐的豆腐。指腹從她眉心滑到鼻尖，再到嘴唇。她的唇很飽滿，微微張開，露出一點粉色的舌尖。
瀟灑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
俯下身，湊得更近。
手指從她唇上滑下來，撫過她的下巴，再滑到頸側，在那塊脆弱的皮膚上輕輕摩挲。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水柔是在一陣窒息感中醒來的。
她剛睜開眼，還沒看清眼前的景象，一隻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尖叫被堵在喉嚨裡，變成一聲悶哼。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看清了壓在自己上方的人。敞開的領口，結實的胸膛，還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眉骨上那道舊疤在月光下泛著淡粉色。
是瀟灑。
水柔心臟狂跳，血液衝上頭頂，雙手去掰他的手指，可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像鐵鉗一樣固定住她的頭。
“別叫。”
“除非你想陳家的傭人都知道你被*！”
水柔瞪著他，手指在他手背上抓撓，留下幾道紅痕。
瀟灑看著她，唇勾起，是得逞的狡黠。
“老婆，誰讓你這麼聽話。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不是等著我來叼嗎？”
水柔想罵他，可嘴被捂著，隻能發出悶悶的嗚咽。膝蓋屈起，想頂他，卻被壓製。
“還鬧？”他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鬆開了捂著她嘴的手，卻沒有離開。他的手指滑下來，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自己。
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她看清了他的臉。眼下有兩片青黑，胡茬冒了出來，下巴上還有一道新鮮的擦傷。
“不聽話，就應該被狠狠懲罰。”
？？？
不是剛剛還說自己聽話嗎？
水柔的呼吸被逼得急促。
“唔……”
真絲布料從他指間滑過，露出底下細膩的肌膚。
水柔想躲開，頭偏向一邊，他追過去。
瀟灑擡起頭，她的眼淚湧了上來，睫毛被打濕，可那淚沒有減損她絲毫的清麗，反而為那張冰冷精緻的臉添了一層脆弱的色彩，讓人更想不顧一切地去佔有。
她太嬌了……
“已經很*了啊。”
男人一邊殘酷騙人，哄她。
水柔咬著唇忍。
月光從窗簾縫裡靜靜流淌，照在糾纏的兩人身上。
水柔的眼淚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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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別哭。你哭，我心疼。”
水柔想罵他虛偽。明明是他把她弄哭的，現在又來裝好人。
可她發不出聲音，隻能抽抽嗒嗒地吸氣，胸口劇烈起伏。
“別……”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軟糯清甜。
“別什麼？”他低笑。
水柔瞪了他一眼。那眼沒有威懾，隻有羞惱，眼尾還紅著。
“老婆，”瀟灑嘆息，“你真是要老公死在**。”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牙印，血絲滲出來，像一顆紅色的痣。她的眼淚乾了又濕，濕了又幹，把枕頭洇濕了一大片。
頭髮散亂在枕頭上，像一匹被揉亂的錦緞。
水柔抽抽嗒嗒地哭，像隻被欺負狠了的貓。
“別哭了，老公心疼。”
瀟灑低笑一聲，把她攬進懷裡。
“你快滾吧。被發現就完了。”
“完什麼？”
瀟灑側過身，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被發現正好。我帶你走。”
“去哪？”
“回官塘。回我們的地方。”
“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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