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學校風雲22刀疤躲在九龍城寨旁邊一條村子裡。
他縮在床墊上，腳邊擱著一碗涼透的叉燒飯，筷子插在飯裡沒動過。
門被人從外麵踹開，牆灰簌簌往下落。
瀟灑走進來的時候刀疤從床墊上彈起來，看見來人是誰，後背抵住了窗檯。
瀟灑一句話沒說，擡手一記拳頭砸在刀疤臉上。刀疤整個人歪向一邊，嘴角立刻滲了血，嘴裡全是鐵鏽味。整個人趴到了地上，咳了兩聲，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媽的，你是不是眼盲？做小小的事都做不好。”
沙皮靠在門框上看熱鬧，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瀟灑蹲下去揪住刀疤後領把人半提起來又鬆開，讓他摔回去。
刀疤還沒明白過來。
“大佬，我做錯什麼了——”
沙皮啐了一口在地上：“你知不知道你那包粉丟進誰袋子裡了？”
刀疤愣愣地看著他。
“他媽的，是大嫂啊。”
沙皮把煙夾在耳朵上，雙手插兜，語氣裡又幸災樂禍又替大佬心酸。
“現在搞到大嫂都要甩了大佬了，你滿意了吧？”
瀟灑瞪了沙皮一眼：“少廢話。”
“你自己說，怎麼辦？”
刀疤的腦子終於轉過來了。那包粉丟進了溫sir妹妹的袋子裡。溫sir的妹妹，是他大佬的女人。
“我去警察局說清楚。”
雖然話說出口的瞬間他就後悔了。
不過他清楚大佬不會讓他去的。大佬能在九龍話事，靠的就是一個義字。
他刀疤要是去自首，以後還有哪個兄弟敢給瀟灑賣命？
上次學校死了個人，Margaret那件事，大佬不就照樣罩著他嗎？
“你去吧。”
刀疤的表情僵住了。
“你家裡那邊，”瀟灑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我會替你安頓好。”
刀疤的臉色瞬間白了。他哪有什麼家裡人。母親早就改嫁走了，父親在赤柱蹲著。
大佬說安頓家裡，不過是客套話，是鐵了心讓他去自首。
“大佬……”
刀疤從地上爬起來，膝蓋還在打顫，“這麼多粉，自首也判很重的。十年起底，可能終身——”
瀟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但你不去，你大嫂說不清楚。”
刀疤的腿徹底軟了。他靠著窗檯慢慢滑下去。
天亮的時候幾個手下進來把刀疤從地上架起來。
沙皮跟著把人送到警局門口，看著刀疤被兩個便衣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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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刀疤進去了，以後哪有兄弟敢走粉？”
瀟灑把煙按滅。
“做不了這個就做其他的。賣炸彈、賣大炮。”
沙皮張了張嘴。
“但絕對不能扯到你大嫂那邊。”瀟灑站起來，從他身邊走過去。
沙皮愣在原地。他跟著瀟灑快十年了，知道大佬一向把錢看得比天大。
收數少收一百塊能讓人天亮之前補回來，自己買件外套都要等打折。
這次刀疤一進去，那條走粉的線等於斷了一半，一個月少說損失幾百萬……
沙皮打了個激靈，跟了上去。
刀疤進了警局之後，水柔被傳去做了證人。
她坐在證人的位置上，麵前擺著一份筆錄。刀疤坐在對麵，手銬銬在桌麵的鐵環上，兩頰的淤青還沒消。他的目光掃過水柔的臉，又很快移開了。
供認的過程很順利，刀疤對著鏡頭和筆錄把賣毒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陳鶴年站在水柔身側，一隻手搭在椅背上方，另一隻垂在身側。他穿一件淺灰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乾淨的手腕。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在律師席上翻著文件，翻了兩頁擡起頭來看水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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