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學校風雲20瀟灑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裡。
“去收數。”
車子啟動的時候他又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棟舊樓。三樓那扇窗戶安安靜靜的，碎花窗簾垂著，裡麵的人根本不知道外麵有人在等。
水柔確實不知道。她這一個多星期就沒出過校門，吃飯在食堂，買東西在學校小賣部，連換洗衣服都是讓溫嘉文回家幫她拿的。
但內衣這種東西她不好意思開口叫哥哥拿，忍了一個星期實在忍不了了，周五下午沒課，她決定出去一趟。
用口罩擋住臉，頭髮攏起來塞進帽子裡，外麵穿了件最不起眼的深灰色外套。
不過水柔留了個心眼沒走遠，就在學校後麵那條街的巷子裡晃了一圈。買了幾套內衣，又拐進一家冰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叉燒飯配絲襪奶茶。
飯端上來的時候，第一口叉燒咬下去水柔差點落淚。食堂的飯太難吃了，天天白菜豆腐和肥肉片子，她吃了一周感覺舌頭都鈍了。
奶茶是正宗的絲襪奶茶，茶味濃鬱，奶滑口，一口下去從喉嚨潤到胃。
一台紅色機車停在冰室樓下，水柔正低頭扒飯。
餘光掃到那輛車，擡起頭看見騎手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是刀疤。
後座上跳下來一個戴粉色頭盔的女孩，又是熟人——朱婉芳。
水柔立刻把臉轉過去，側身對著牆。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劇情走到哪一步了，隻知道開頭和結局。朱婉芳和刀疤感情升溫，後麵會發生什麼她猜得到，但她不想參與。
刀疤讓朱婉芳在外麵等，自己跑上冰室二樓去了。朱婉芳抱著頭盔靠在機車上，無聊地四處張望。
水柔低著頭繼續吃飯，朱婉芳往這邊看了一眼，沒認出她。
二樓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桌椅挪動的巨響，碗碟碎裂的聲音，然後是一聲壓過所有雜音的喊叫——
“警察！別跑！”
刀疤從樓梯口衝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跳下最後幾級台階。他的目光在冰室裡飛速掃了一圈，朱婉芳在外麵還不知情，冰室裡坐了幾桌客人，最角落那個穿深灰外套的人背對著他。
旁邊的凳子上放著幾個敞開的紙袋，裡麵露出內衣的蕾絲邊。
刀疤的腳步頓了一瞬。
他衝過去，從褲腿內側抽出幾袋用透明塑料袋包著的白色粉末，手一鬆，粉末落進紙袋最底部。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走！”
他朝門口衝出去，拉起朱婉芳的手把她拽上機車。朱婉芳還沒反應過來，頭盔都沒戴好，車子已經竄了出去。
後麵兩個便衣警察從冰室追出來，其中一個人拔了槍朝天上放了一響。
刀疤的機車開到街口拐彎處忽然打滑。路麵上不知誰灑了一攤油，輪胎碾上去失去了抓地力，整輛車橫著甩出去。
朱婉芳被甩下後座，膝蓋和手肘在柏油路上蹭出幾道血痕。刀疤摔得更重，肩膀撞在路沿石上，整個人翻了兩圈。
便衣追上來，一把按住刀疤，另一隻手去搜他的身。褲腿、口袋，翻了個遍，什麼都沒有。
“白粉呢？”按住他的便衣喘著氣問。
刀疤趴在地上笑了一聲，嘴角蹭破了皮，血混著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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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白粉？阿sir，你講什麼我聽不懂。”
便衣把他翻過來，搜了第二遍，還是沒有。另一個便衣沿著他們逃竄的路線往回找，在冰室門口轉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路麵乾乾淨淨的，連個紙片都沒留下。
“滾！”
按住刀疤的便衣鬆了手，把他往旁邊一推。刀疤爬起來揉了揉肩膀，朝他們咧嘴笑了笑，轉身去扶朱婉芳。
經驗豐富的沙展從冰室裡走出來。他的目光在街麵上掃了一圈，忽然回頭，重新走進冰室。
他在門口站定，視線掃過每一張桌子，然後落在角落那個穿深灰外套的水柔身上。
“麻煩你，打開袋子看一下。”
水柔的筷子停在半空。她轉過頭，露出口罩上方那雙琉璃般的眼睛。沙展的表情變了一下，那張過分漂亮的臉讓他愣了一瞬，但職業本能讓他沒移開目光。
女警從後麵走上來，彎腰把紙袋翻開。內衣下麵，三袋白色粉末躺在袋子底部。
水柔看見那幾袋東西的時候，腦子裡嗡地一聲。
“876——”她的聲音在意識裡是喊出來的。
“沒事的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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