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陽神火大祭(4167字)

翌日，清晨五點。索萊達火山口被一層厚重濃烈的晨霧與硫磺煙氣籠罩。這裡海拔兩千四百米。火山口邊緣是一片巨大平整圓台——古印第安母神祭壇。今天，三年一度的【太陽神母大祭】是這片高地最神聖的日子。數以萬計的原住民身披豔麗的毛織鬥篷，虔誠地圍在祭壇外圍的石階上，手搖著銅鈴，口中低吟著古老的梵咒。根據傳承了千年的城規，祭壇方圓一公裡內為絕對聖域，任何人不得攜帶現代熱兵器踏入。今天的祭壇周圍，四周的火把高高簇立著，彌漫著一種異乎尋常的莊嚴與肅穆。在祭壇四角的青石高台上，赫然排列著一排足有兩人合抱粗、羊皮蒙製的古老薩滿大鼓；鼓旁站著幾位來自卡奇克爾族、臉上畫著原始圖騰的白發長老，手裡握著骨槌。這支在戰火中失傳了整整三百年的古印第安薩滿祭祀樂隊，是霍聿川在前日命嚴梟帶著馬特奧老人，動用了全山十三個部族的最高長老會，連夜從火山深處的禁地裡請出的。祭壇東側的貴賓石台上。費老帶著四名彪悍保鏢已經到了，枯槁的臉上泛著回光返照般的潮紅。在他身側，秦朗撐著一把黑傘，目光緊盯祭壇入口。在他們身後，看似平靜的人群中，隱隱潛伏著數十個身形矯健、腰間暗藏冷兵器的灰衣死士。【秦爺，時間到了。】身旁的保鏢低聲看表。話音剛落。【咚————！！！！】祭壇四角的四麵巨大羊皮巨鼓，被四位薩滿長老同時以骨槌轟然砸響！那沉悶如雷、直擊地底深處的鼓點，伴隨著蒼茫遼遠的青銅古鐘聲，如同一道開天辟地的神諭，宣告著祭禮啟動！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低沉悲壯的骨笛聲與清脆的銅鈴驟然切入——那是三百年前流淌在索萊達血液裡的祭祀之音。噠、噠、噠……叮鈴鈴……緩慢而清準的踏石聲與腳踝間的鈴鐺聲，一同自長長的神廟石階儘頭，傳了上來。晨霧被微風拂開的瞬間，全場震驚！盛嫵化著當地古老的祭祀妝容，眉眼如畫，眼尾微挑，帶著顛倒眾生的神女威儀。她身上穿著一件由拉美高地最高階女祭司手工製作的暗金祭祀舞袍。腰腹大片鏤空，冷白細膩的肌膚在暗黑色的背景下泛著瑩，貼身的剪裁將修長挺拔的骨架與胸前弧度勾勒得淋漓儘致，長腿在開叉至胯骨的薄紗下若隱若現……踝骨上係著兩串金鈴，每走一步，便發出一聲清脆入魂的微響。【天啊……失傳三百年的母神大祭之舞……神母顯靈了……！】【是踏浪的聖女！神女降臨！！】石階下方，數以萬計的當地原住民在看清盛嫵麵容、聽見那熟悉而古老的薩滿鼓點時，有人熱淚盈眶，有人驚呼不已，有人默默念誦！秦朗盯著祭壇中央那個身姿絕豔的女人：【盛嫵……是盛嫵……這樣的女人……就應該為我所有！】就在盛嫵踏上祭壇核心圓台的那一刻，一道高大沈穩的身影，自祭壇西側的緩緩步出。霍聿川換了一身舊式印第安大統領戰袍，沒有配槍，左手腕骨上纏著一圈粗糙古舊的麻繩，精壯如鐵的胸膛上，那道黑色的狼首圖騰在火山地熱的烘烤下，散發著若隱若現的暴烈暗金。男人麵容冷峻，目光跨越幾十米的虛空，直直訂在盛嫵身上。兩人的視線在火山口的狂風中相撞。眼神中隻有生死與共的絕對默契。【安安，就位了麼？】盛嫵耳畔，一枚極細小的肉色骨傳導耳機微弱震顫。耳機裡傳來喬安極度冷靜的聲音：【黑客反乾擾係統接管空域。嚴梟的近衛連突擊隊已抹掉暗哨。盛嫵……看你的了。】【收到。】盛嫵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極儘冰冷的絕豔淺笑。她緩緩抬起修長的雙臂，手腕上的金鈴在風中狂亂作響。【咚！噠噠！咚！噠！】祭壇四角的四麵薩滿巨鼓，在這一刻被長老們以雷霆之勢再度轟然砸響！節奏由慢漸快，沉悶激越的鼓點，一下下狠狠撞擊著每個人的心臟。舞！起！這一支舞，是一場以身為餌、引惡鬼入地獄的神明祭殺！盛嫵雙臂高舉，修長手臂在半空中如無骨白蛇般蜿蜒翻飛；伴隨著第一記重低音砸下，身骨驟然向下深沉塌陷——腰肢柔韌得宛如深海驚濤，腹部的腹直肌與深海子宮波浪自上而下層層翻滾；緊接著，那一對飽滿豐腴的跨骨在祭壇中央爆發出了極其凶悍的【斷骨式下沉落胯】與每秒十次以上的狂暴西米震顫！【叮當——叮當——！】踝骨上的純金紅瑪瑙金鈴隨著高頻震顫在高原狂風中瘋狂撞擊，清脆入魂的鈴音壓過了呼嘯的風聲，化作貫穿天地的一股清流！她的舞步柔軟又帶著剛烈，長裙翻飛，胸部渾圓翻滾，散發出原始的神性與力量！……隨著她的舞蹈，火山口地底深處那股幾天前被她安撫的百年地熱脈動，仿佛受到無聲召喚，地麵縫隙中升騰起的縷縷白汽，化作數道白龍環繞著她的腳踝盤旋而上，將她烘托得宛如自大地熔岩與深海冰泉中孕育而出的原初母神！……就在全場信徒被這神跡般的視覺衝擊震得失語的刹那——盛嫵突然微微仰起天鵝頸，雙手在發頂上方優雅交疊，將盆底肌與喉輪的神經共振催化到了極致。她借著骨盆的劇烈震顫，從喉嚨深處爆發出了一聲高亢、蒼茫、空靈至極的薩滿長嘯！這一聲長嘯伴隨著鈴音與鼓點，化作了一種無形的精神磁場，瞬間席卷了整座兩千八百米的高地。舞姿仍在繼續……【這……這就是母神的力量！！】【神女在上！請賜予我們庇佑！！】石階下方，數萬名當地原住民，五體投地，狂熱的呼喊聲如海嘯般震碎了火山之巔的雲海！【滋——滋滋！】就在這一瞬間，整座火山口祭壇上方懸掛的四個巨型擴音廣播喇叭，傳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嘯叫！緊接著，喬安那清脆、囂張、帶著無儘嘲諷的嗓音，通過全頻段廣播，轟然占領了整座高地山脈：【聖索萊達的居民們！各位祭司長者們！請欣賞海城秦朗與費老先生的絕密錄音——】哢噠。音響裡瞬間傳出了卡米拉在水牢裡絕望淒厲的招供聲：【是秦朗……秦朗給了我死神之淚蛇毒……他們要抓走聖女……抽乾骨血……霸占礦脈……】緊接著，是費老與境外勢力勾結如何瓜分礦權的分贓錄音！字字清晰，如雷貫耳！轟————！！整座火山口徹底炸開了鍋！那些原本虔誠朝拜的原住民，在聽到這幫外來者竟然要在最神聖的母神祭壇上擄走神女的真相後，虔誠在瞬間化作了滔天的狂怒！【褻瀆神靈！！】【殺了這幫魔鬼！！】【老爺子小心！有暴民衝過來了！】費老身旁的一名彪悍保鏢臉色大變，一把拔出腰間的軍用戰術短刀。在費老身後，隱匿在人群中的數十名灰衣死士見行跡敗露，瞬間掀開朝聖鬥篷，手中寒光閃爍的陶瓷冷兵器悉數亮起，迎向蜂擁而至的人群，企圖強行殺出一條血路護送費老撤退！【不知死活。】祭壇西側，霍聿川冰冷的目光掃過人群中的反撲。【近衛連突擊隊，清場。】隱藏在信徒外圍的近衛連突擊隊員如同數十柄黑色利刃，瞬間切入戰場！刀光血影交錯，短短幾分鐘，費老豢養的幾十名精銳死士便被全數製伏！【退！快退！！】秦朗終於感到了徹骨的冰冷與恐懼。人群裡還未出手的殺手們在收到指示後，自人群中悄然離去。秦朗踉蹌著轉身，借著混亂的人流往後山的小路逃竄。【救我！秦朗！救我——！！】費老枯槁的慘叫聲在憤怒的人海中僅僅響了半聲，便徹底碾碎。秦朗退入後山的防彈指揮車裡，他看著平板電腦上實時傳回的衛星熱力圖，果斷下令：【啟動遠距離電磁脈衝槍，燒穿她的神經中樞！】遠處隱蔽的密林深處，兩名頂級境外狙擊手同時架起經過改裝的軍用電磁狙擊槍。槍口，隔著數百米密林，鎖定了祭壇中央的盛嫵！就在狙擊手將手指扣響扳機的刹那裡——盛嫵雙眸微闔，浩瀚感知力如同一道無形的光波瞬間掃向後山密林。【東南方向，海拔兩千九百米，古鬆林後方岩石兩側。】【兩名狙擊手，距我千米左右。】【收到。】霍聿川與喬安同時應下。【嗡——！】喬安的反乾擾係統瞬間反向鎖定了對方的通訊頻段！一道微型軍用電磁防護網在祭壇周圍轟然張開，對方的電磁狙擊子彈在半空中軌跡偏離，狠狠擊碎了祭壇邊緣的火山岩！霍聿川沒有給暗殺隊第二次開槍的機會，反手拔出身側的印第安獵刀，將短刀狠狠甩出！【噗嗤——！！】寒芒破空，猶如閃電撕裂雨林。沉悶的貫穿聲響起，那柄古舊的獵刀精準無誤地將千米之外隱蔽點的一名狙擊手釘死在樹乾上！另一名狙擊手大駭，正要撤退，嚴梟率領的近衛連突擊隊已經從側翼包抄而至。密林深處，指揮車內的秦朗看著屏幕上瞬間變紅的信號中斷提示，臉色慘白如紙：【這不可能……我們隱蔽得滴水不漏，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鎖定位置？！】【秦二爺。】一個冰冷低沉、如同死神索命般的聲音，自防彈指揮車外響起。秦朗猛地回頭，隻見嚴梟已站在車門外。…………火山口的晨風漸漸平息。喬安導出的錄音和資金流水直接釘死了秦朗跨國綁架和非法洗錢的鐵證；至於費老，由於違反聖域禁令私帶武裝滲透，當場被趕上山的聯邦警察和當地部族民兵強行扣押。等待兩人的，是跨國公訴與礦權資質的全麵吊銷。盛嫵站在祭壇中央，高原冰冷的風吹散了她身上的汗水。一件厚重軍用皮夾克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她肩頭。霍聿川伸手替她攏了攏衣領，掌心順勢握住了她微涼的雙手。男人臉上還帶著昨夜未褪的戰意，垂眸打量著她：【餓不餓？】盛嫵抬起頭，迎著撕破雲層的晨光，長長舒了一口氣：【早餓了。】霍聿川笑著帶她往山下走去。……火山口的晨風漸漸平息。喬安導出的錄音和資金流水直接釘死了秦朗跨國綁架和非法洗錢的鐵證；至於費老，由於違反聖域禁令私帶武裝滲透，當場被趕上山的聯邦警察和當地部族民兵強行扣押。等待兩人的，是跨國公訴與礦權資質的全麵吊銷。盛嫵站在祭壇中央，高原冰冷的風吹散了她身上的汗水。一件厚重軍用皮夾克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她肩頭。霍聿川伸手替她攏了攏衣領，掌心順勢握住了她微涼的雙手。男人臉上還帶著昨夜未褪的戰意，垂眸打量著她：【餓不餓？】盛嫵抬起頭，迎著撕破雲層的晨光，長長舒了一口氣：【早餓了。】霍聿川笑著帶她往山下走去。……接下來的短短半個月裡，聖索萊達迎來了一場雷霆萬鈞的版圖洗牌。費老被聯邦最高法院全麵立案，費家名下的所有離岸賬戶與資產一夜之間被全麵凍結。失去了金主與靠山，費家豢養的數百名武裝死士樹倒猢猻散，在嚴梟帶領的近衛營裝甲車隊推進下，未放一槍便被全數解除武裝。而費家盤踞了半個世紀的那條核心命脈——三座高產能的活火山伴生稀有鋰礦與黑曜石老坑，連同整條後山水脈，因涉案被拉美官方強製進入特殊破產法拍程序。在那片地質凶險、隨時可能遭遇地熱反噬的活火山深處，除了擁有獨立地熱防護技術、手握八百私兵的霍氏，全拉美根本沒有任何一家財閥吞得下這塊燙手山芋。霍聿川的法務團隊直接調用了霍氏旗下三家離岸信托，以幾乎是【白菜價】的破產重組清算價，全資簽下了費家全部的特許采礦權與水源永久排他協議！兵不血刃，全盤接收。至此，整座聖索萊達山穀乃至周邊上百公裡的所有火山礦藏、地熱能源與地表水權，在霍聿川手裡，完成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大一統】！……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