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3章
團建包了別墅轟趴，下午那陣兒在院子裡燒烤，天色漸晚就回了室內。
圓桌上擺滿了餐食和水果，長桌上擺滿了酒，樓上組了麻將局搓得興起，不遠處在打桌球。
扈珂對這些說不上感興趣，圍著看了會也就走開了。
她在觀影廳的長沙發上銜著瓣橙子，投影儀在放恐怖片，是隨便找的，門開著，聽著外麵的吵鬨反而感到很安心。
周圍時不時進來幾個人，邊看電影邊和她所以聊上幾句天，她因為心裡裝著事，答得也三心二意。
最後就剩hr坐在她身邊，兩人一塊看得挺起勁，坐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乾嘛呢？”有含著笑的男聲傳來。晚風媻文。
扈珂驚了下，抬眼看去，李玨已經坐在她右側邊的沙發上，俊臉透著紅，大概是在外麵喝了酒，但也沒流露出醉態，還是平時一般笑眯眯的。
他在跟章晗說話，眼風都沒分到她身上。
扈珂脊背又慢慢鬆了重新躺回了沙發，儘量降低存在感無聲地咀嚼著。
“看電影呢，還挺嚇人的。”章晗將小幾上的水果盤對他推了推，“喝多了？吃點葡萄緩緩。”
“不至於。”他搖搖頭，但也隨手撿起一顆吃了。
這行業喝酒是常態，隻是李玨不是會被人壓著灌的生態位，旁人都沒見過他這副模樣，大概是喝酒容易上臉。
“對了，”李玨咽下嘴裡的東西，慢悠悠地說：“剛王傑想玩跑團，可惜沒人當DM。”
“哦？”章晗來了心情，頓時坐起來了，“那我去看看……小扈姐，你慢慢看。”
驟然被拎出來，扈珂對她連連點頭，“哦，好。”
她倒是不想章晗走，可哪有合適的理由，隻能僵硬地坐在沙發上，將橙皮咬出苦澀的味道。
李玨遠遠坐著，牙齒將葡萄咬得咯咯響，一句話沒再說，過了幾分鐘突然也起了身。
扈珂當他要走，心下暗喜，連忙扭臉去看。
他隻是關上了門，順帶又上了鎖。
觀影廳發揮了原有的作用，外麵的吵鬨被徹底隔絕，扈珂隻能聽到突然清晰的電影台詞。
李玨看到那雙眼睛從沙發邊沿露出來，賊兮兮地盯著他。
他走近了，她慌慌張張地站起身，“我……”
“你提離職了。”李玨說。
他還是知道了。扈珂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嗯。”她含糊地回答了。
他的腳步停在她身邊，不緊不慢地問：“我要不問你就這樣走了？”
他沒等扈珂的回答，手掌卡著她的後頸就吻了下去，扈珂被迫仰著臉，因為失重產生了錯亂感，手指撲騰著，緊緊抓住了李玨的手臂。
他親得凶，舌頭纏著她發出濕膩的水聲，將她的呼吸吞下了大半。
扈珂嘗到了血味，她吃痛到滲淚，唇角溢出微弱的呻吟。
她不知道他突然發什麼瘋，她還以為他已經沒了趣的。
“別咬，李玨，嗚……”纏吻間她哀求著，手掌推拍他結實的肩膀。
他的掌心慢慢蹭著她的後頸，往下，摩挲著她的背，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裡，鼻梁貼著她的麵頰，吻也變得緩慢了。
扈珂難以因為這樣的愛撫鎮定下來，她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眼前的人又是什麼人。
李玨移開臉的時候嘴唇因為接吻紅了許多，又恢複了之前那副平靜的模樣。
懷裡人仰著臉，嘴唇半張著喘氣，衣領也蹭皺了些。
扈珂低下頭，手推了推他。
李玨沒鬆抱她腰的力氣，兩人的下身強行貼在一塊。
“扈珂，你膽子還挺大的。”李玨不緊不慢地說：“是仗著你老公沒發現你被我操了一頓？”
扈珂垂著頭說：“……你討厭我，之前那事就當出了氣也行，我現在是結了婚的，不要再這樣了。”
“出氣？”李玨笑了下，“你倒挺大方呢，給多少人出過氣了？”
扈珂被他狠狠掐了把後腰的肉，痛得哆嗦。
“現在倒是知道說結婚了，那你之前給我親給我操乾嘛？”他虎口捏著她的麵頰，“你把自己不當回事倒也算了，可誰給你的膽子玩我呢？”
“我沒有。”扈珂嘴唇艱難地張合，“我總是要結婚的，李玨，你說過的，你不會跟我有什麼以後。”
“我隻是想過正常點的生活。”
她的出發點是需要幫助，可遇上裴兆啟這麼個契機，她發覺可以順便達成一直以來醞釀的事。
“所以呢？”他不笑了，垂著臉盯著她，“你有什麼資格跟別人結婚。”
扈珂嘴唇動了動，眼裡微弱的光亮也晃動著，可她疲憊似的沒再說話。
“說來說去就是想逼我跟你結婚，你最蠢的就是結了婚氣我，你現在算是什麼？”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麵頰，聲音低低的，“扈珂，你就算是個健全人，我倆也沒什麼可能，你不明白？”
“我的腿從出生起就這樣，從我們認識的時候就這樣，它不是從這一天這一刻才突然瘸了，”扈珂輕聲說：“而且，我沒有那麼想過。”
在被衡量的時刻，為了避免直麵滑稽的注定被放棄的結局，扈珂總是選擇先結束或者乾脆閉上眼睛不麵對，好讓自己沒那麼難堪。
她難免會因為一些時刻而陷入幻想，可她醒來也很快。
“以後如果有合適的對象，”她輕聲說：“你也可以接觸一下……那些事，忘掉吧。”很難定義這段關係，如果將現在的話稱之為“分手”，她害怕這又是一場自取其辱，她隻能含糊地如此說道。
她不知道李玨過去是否真的拒絕了被介紹的相親，總之在他的口中，是這樣的。他因為兩人的關係沒有接觸其餘人。
他憤憤地表達不滿，然後親她的嘴，手上的動作也愈發粗暴。
扈珂茫然地抱著他，輕聲說“謝謝”。雖然她在心裡不認為這是為她做了什麼事，她隻是想讓不舒服趕快結束。
李玨低下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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