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孩子是他的
“您……您怎麼來了？”秦西北虛弱地撐起身，單先生摁住他的肩膀，“別動。”
“這段時間我聯係不上你，聽說你在解決家事，我的人找到你時，才知道你出事了。”
“我……”秦西北滿腦子的疑問和顧忌，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單先生溫柔地說：“警察那邊我會派人處理，你安心休養。”
他點了點頭，單先生笑道：“我去看看孩子。”
單先生走出病房，與站在門口的淩中霄擦肩而過。
秦西北才注意到他，皺起眉頭：“你怎麼還在這？”
淩中霄走進病房，放下手裡的東西，站在秦西北的病床旁，猶豫地開口：“你……還好嗎？”
秦西北咬著牙根，沉默不語。
“他是？”
淩中霄剛剛看見秦西北和男人親近的樣子，那人又主動去看孩子，“孩子是他的？”
淩中霄困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靦腆：“我聽醫生說，孩子是早產兒，大概是三十周左右……”
“我們那晚……”
“關你屁事。”
秦西北坐起身，冷冷地盯著他：“不是你的，和你沒關係。”
淩中霄了然，旋即肉眼可見的輕鬆不少。
“滾！”
秦西北隱忍不發，拳頭攥得吱嘎作響。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
淩中霄嚴肅道：“我答應送你過來，你告訴我你做了什麼，告訴我項謙的事。”
“哈哈！”秦西北笑了，“我騙你的，兵不厭詐，淩少爺不會這麼天真吧？”
秦西北眉目囂張，眸底遮不住的不屑，“也許你昨天逼問我，我就告訴你了，現在你沒機會了。”
“不過我可以大發慈悲地告訴你，我要對秦東南做什麼。”
他一身病態，卻像是勝利者得意洋洋地宣誓感言：“我要把他送進監獄，安排號子裡的人好好招待他，他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你！”
淩中霄沒想到他會這麼無恥，自己還因為他懷孕生子，覺得他是弱勢的一方。
秦西北蠕動著蒼白的唇瓣，譏諷道：“還不去號子裡給你的小情人送飯，好走不送！”
淩中霄瞅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自己不該對這種人心生憐憫，轉身怒氣衝衝地離開。
秦西北長出一口氣，手掌捂著小腹，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筆挺的背也彎了，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皮球，狼狽地走下床。
他的小腹陣痛，雙腿發軟，私密處撕裂般的疼，一步步走出病房。
醫生看見他，驚訝道：“你醒了？”
“你怎麼下床了？你的情況特殊，最好先臥床休息！”
“孩子呢？”秦西北喘著粗氣，手掌靠著牆壁，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醫生見他固執的樣子，帶他去看孩子，醫生的妻子在這裡照顧新生兒，她說：“你的朋友來過後已經回去了。”
秦西北不知道她說的是單先生還是淩中霄，隔著保溫箱看見從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東西，小小的，皺巴巴的，像隻猴子，秦西北滿臉嫌棄：“真醜。”
女人笑道：“等她足月就漂亮了，你看她的五官多好看，雖然有些貧血，但身體基本是健康的。”
秦西北重複：“健康的？”
他盯著嬰兒包裹的紙尿片，不是自己這樣畸形的身體嗎？
“是啊，她是個健康漂亮的小姑娘。”
“女孩？”秦西北瞪大眼睛，驚奇道，“她是女孩？”
女人點頭，對這個迫不及待降世的小天使喜歡的不得了。
秦西北再次看向保溫箱裡熟睡的嬰兒，對她還沒有更多的感覺，談不上喜愛，但突然覺得也沒有那麼壞。
“你看她的手指多長啊，皮膚又白又嫩。對了，你有沒有給她取名字。”
秦西北不耐煩地說：“那就叫小白吧。”
“小白？”
女人納悶，怎麼像是小貓小狗的名字。
秦西北走出去，抓著醫生的白大褂把他抵在牆上，秦西北麵色憔悴，眸光異常陰鷙，“老頭，你要做我的證人，指認當年的事故是那個男人逼你傷害他的妻子，用她的命換回受傷的男孩，隻要你按我說的做，我保證你會平安無事。”
醫生從容道：“這麼多年我心懷愧疚，希望得到上帝的原諒，如今有機會贖罪，哪怕你不威脅我，我也會這麼做。”
“當年的那個女人是你的媽媽嗎？”
秦西北麻木地點頭。
醫生寬慰地攥住他的手：“去做你認為對的事。”
秦西北回到病房，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對方的號碼，男人溫和的嗓音傳來，秦西北坦白道：“單先生，您送給我的那把槍掉在了事發現場，我怕警察會調查。”
“放心，那批貨沒有備案，查不到你的頭上。”
秦西北終於鬆了口氣，“單先生，謝謝您。”
男人意味深長道：“我等你回來。”
秦西北掛斷通話，站在窗前望著雨後的天空，明媚的陽光映在他的臉龐，麵頰漸漸恢複血色。
這段時間秦西北在診所修養身體，忙著整理秦發的犯罪證據，將醫生的證詞和老鬼的信息一起寄到警察局。秦發謀殺原配妻子，秦東南持槍故意殺人，他們父子去獄中好好團聚吧。
秦西北沒有再去看孩子，醫生的妻子拉著他去享受親子時間，秦西北興趣寥寥，但新生兒像是一天一個樣，秦西北癡癡地盯著她紅撲撲的臉蛋，突然掏出手機翻找媽媽的相冊。
他的指尖顫抖，劃過屏幕一張媽媽嬰兒時期的照片赫然出現在眼前，秦西北傻了，他不知道世間的女孩是否都如這般純潔美好。
秦西北的手掌撫摸著堅硬的保溫箱，熟睡的嬰兒像是感應到父親的召喚，張著小手往上抓，秦西北如獲至寶，幾乎喜極而泣。
媽媽，是不是你回來陪我了？
警局，淩中霄和律師坐在審訊室看著麵前佩戴著手銬腳鐐的秦東南，他俊秀的麵龐掛著恐怖的傷痕，虛弱的身體更加削瘦，秦東南哽咽：“你怎麼現在才來？”
淩中霄心痛不已。
秦東南哭得像個淚人：“阿霄，我沒想開槍，他當時要殺我，殺我的爸媽，我是為了自保才不得已動手。”
淩中霄安撫著他，律師試圖問出實情：“那把槍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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