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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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水和月光
熱氣散開，西裡爾躺進浴桶裡麵，拒絕了蘭斯幫他清洗的提議。
他在水裡用力搓了幾下脖子，把蘭斯準備的香精一股腦都倒了進去，結果被熏得腦袋昏沉。
泡了一會兒，西裡爾覺得四肢無力，於是閉上了眼，慢慢滑進水裡。
水流好像從各個方向灌進腦袋，灌進胃裡，爭奪了僅剩的氧氣。
他無動於衷地躺在水底，用微弱的視線看著水麵一串串升上去的氣泡。
突然，一隻手握住了他，用力將他從水麵拉出來。
他看到蘭斯一臉的焦急。
“您在做什麼？”
水珠一串串急促地從西裡爾的發梢滴落，他麵無表情，嘔了幾口水，上半身一直在發抖。
蘭斯立刻把他抱出來，單手扯出一塊浴巾覆在他身上。
西裡爾緊緊攀著他的肩膀，過了很久才停止發抖。
“穿衣服。”
“好。”蘭斯幫他裹上浴衣，從背後輕輕擦著他的頭發。
“咕嚕嚕～”
蘭斯的手指頓了頓。
西裡爾：“你沒吃飯？”
他轉過來，看蘭斯的表情就猜到了。
蘭斯低下頭，聲音很小地帶著一絲怨念：“您讓我待在房間。”
“我不讓你出去，沒說不讓你吃飯。”
“一天不吃飯，你給誰臉色呢？”
“我沒……”
西裡爾瞪著他，蘭斯便不敢再反駁了。
“跟我出來。”
現在已經是深夜，就連仆人都各自回到房間休息了。
廚房在樓下，西裡爾幾乎沒來過，下樓梯時因為光線昏暗，一腳踩空了。蘭斯從後麵攬住他，直接抱著他走到了最下層。
頂層的木架隻有熏牛肉，其它菜品是為明天準備的。
“好像沒有什麼能吃的。”
“有的。”
西裡爾看蘭斯打開燈，他從櫥櫃裡找出一袋麵粉，放進乾淨的盆裡和成一團，然後在手下揉了幾下，就成了一個很圓潤的麵團。
西裡爾找了個凳子坐下來，看得有些犯困，有點好奇蘭斯乾嘛搞得這麼麻煩，但是又懶得問他。
麵團被改造成了長條狀，然後他起鍋燒水，把麵和牛肉都放進去。
不一會兒，西裡爾就聞到煮得爛熟的牛肉味。
好、好香……
蘭斯把麵盛出來，放在西裡爾麵前。
西裡爾：“你不吃？”
“你吃。”
“本來就是讓你下來吃東西的，別犟。”
蘭斯也找了個凳子坐下來，用叉子纏起來麵條，吹得稍涼後放在西裡爾嘴邊。
西裡爾看著他，最後還是咬了下去。
“唔……好吃……”
蘭斯又喂了他一塊牛肉，這才低下頭開始吃自己的。
“這也是你家鄉的飯嗎？”
“是。如果您喜歡，我明天再為您做。”
西裡爾支著腦袋，目不轉睛地觀察蘭斯吃東西的樣子。
“想不到你還是有點用處的嘛。這是和你爸爸媽媽學的嗎？”
“嗯。”蘭斯輕輕地點頭，被西裡爾看著，吃得有點急，湯汁順著餐叉流到手心裡。
“爸爸從前說，會做飯才能娶到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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