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車開回影視基地附近的時候，陳諾忽然有種無言的疲憊。
他不想回去麵對滿是狼藉與尿液精液的床，可是他也無處可去。
陳諾始終低垂著頭一言不發，看不見齊容桓的臉上，始終帶著若有若無，勝券在握的無聲笑意。
直到車停下來，陳諾也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齊容桓轉過頭，“怎麼了？”
“沒有……就是，我想歇一會。”陳諾閉上了眼，靠在後座。
“好。”齊容桓調成舒適模式，然後問他，“要聽歌嗎？”
陳諾疲憊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這是別人的車，不能太過分，休息了大約五分鐘，陳諾便睜開眼。
齊容桓倒是像一直盯著他一樣，陳諾那邊一有動靜，他就關切地問：“你還好嗎？”
“不好。”陳諾實話實說，“我沒有清理……我是說……我現在有點怕弄臟你的車了。”
陳諾見過齊容桓的車標，之前劇組租來的豪車也是這個標誌。
齊容桓的眸色深了深，“沒事，本來就是買來代步的，有車跑市區方便一些。”
“哦……”代步車就是百萬的車了？
陳諾甚至沒力氣仇富，他摁開車門，下了車，懨懨的，“謝謝你。”
齊容桓也跟著下了車，他說：“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什麼？”陳諾有些懵。
“我怕你會害怕。”齊容桓難得不像之前那樣說話難聽，認真起來的樣子格外吸引人，他說：“感覺你現在這個狀態也很難照顧好你自己。”
齊容桓說得沒錯。
陳諾覺得自己回去大概也是睡覺。
睡到有力氣再起來處理其他事。
甚至下午他還有一場戲……
可是……
“謝謝，你幫我很多了。”陳諾擺了擺手，“不要耽誤你的事情了，回去吧。”
說完他轉過身，慢慢地朝著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齊容桓沒說話，跟在陳諾背後。
陳諾也由他去。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陳諾租的那個破單間。
陳諾沒關門，等齊容桓進來的時候，才看見屋裡景象。
和他離開時沒什麼區別。
床上一片狼藉，衣服一地都是。
陳諾見齊容桓有些呆愣，自嘲笑笑，“嚇到你了？”
“沒有。”齊容桓搖搖頭。
陳諾沒說話，一個人窩進那個單人沙發裡，疲憊地閉上眼，“我想休息一會，你離開的時候記得幫我關上門。”
這個沙發大概是家裡唯一乾淨的地方了。
他不知道，此刻站在家中的高大男人心中正在後悔。
齊容桓在想：如果在這個窄小的沙發抱操他的話，應該會很爽。
齊容桓沒走。
過了一會，他竟然開始替陳諾清理起來。
地上的衣服，床單，他都收起來，然後放進洗衣機。
陳諾睜開眼：“你不用這樣……我覺得更需要清洗的，可能是你的車。”
裹著大衣，陳諾更能聞到自己身上有著濃鬱的精液味道以及尿液的腥臊味，想到這裡，他就惡心得想吐。
可誰知齊容桓聽見這句話，眨了眨眼，而後道：“沒關係。”
陳諾不想管他，剛剛積攢的力氣勉強支撐他爬起來去浴室洗澡。
他關上大門後便進了浴室，打開花灑放水。
老舊的鏡子將他身上的青紫照得不甚清晰，待水溫變熱了，霧氣上來，連裡麵的肉體也一起朦朧起來。
陳諾發瘋似的想要清洗男人留在自己身體裡的痕跡，他往自己那個畸形的下半身用力地塗著香皂，恨不得把香皂塞進去，直到下身傳來刺痛他才停下手。
二指艱難地撬開紅腫充血的兩瓣，伸進去將殘存的液體導出來。
其實一路上流得也差不多了，都沾在內褲上，可陳諾還是病態地衝洗著，他覺得很臟。
陳諾不知道在裡麵洗了多久，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吃一點東西，陳諾洗到兩眼發虛，一腳邁出浴室簡陋的用作乾濕分離的檻時，突然兩腿一軟，整個人栽倒在地。
“砰——”
還混雜著肉體摩擦地麵瓷磚的聲音，有一點荒謬的滑稽。
齊容桓聽見了陳諾摔倒的動靜，很快就在外麵敲起了門，“你沒事吧？”
這一摔好像撞到了腰，舊傷讓陳諾痛到失聲，半天沒有辦法回應。
見陳諾沒有回複，外麵的人顯然語氣急促起來，“你沒事吧？！說句話……”
一邊說著，一邊撞起了門。
陳諾捂著腰倒在地上，渾身赤裸，雙腿大敞正對著門，他意識到此刻自己的狼狽，努力撐起身體想要阻止齊容桓破門而入。
如果齊容桓此時進來，他身體的秘密會直接暴露給他看。
可浴室用的是那種老舊的門栓。
兩下，隻要兩下，門就輕而易舉被齊容桓撞開。
脆弱得好像陳諾此刻的自尊心，陳諾甚至沒反應過來，門就被破開了。
霧氣氤氳的浴室，陳諾倒在地上，雙腿大張，一覽無餘。
包括那個，被操到紅腫，肉都翻出來在腿間鼓著，像一顆爛熟的甜椒，畸形的器官。
陳諾感覺此刻空氣都安靜了。
齊容桓看見了。
隻停頓了幾秒，他馬上走過來，急切地問：“你怎麼樣？”
陳諾隻覺得尊嚴儘失，他撇過臉，悶聲道：“撞到腰了。”
“能動嗎？要不要我扶你起來？”
“……謝謝。”
齊容桓的力氣很大，即便是攙著陳諾這樣高大的男人也沒有很吃力的模樣。
外麵的床鋪已經收拾好了，甚至齊容桓還找出了乾淨的床單鋪上去，他替陳諾擦乾淨身上的水，把他扶上了床。
然後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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