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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顧寒聲眉頭緊皺。
看起來並不安穩。
他夢見18歲的許清梨站在他麵前，紅著眼聲音哽咽：“寒聲，我們真的結束了嗎？”
他想走，可一轉身，又撞見了35歲的許清梨。
她陰沉著臉，語氣不善：“顧寒聲，你以為你能跑到哪兒去？沒有我的允許，你哪也去不了！”
他看見鏡子裡，毀了容，醜陋的自己。
看到許清梨一步步逼近，從身後握住他的脖頸，貼在他耳側，聲音低沉：“寒聲，我說過的，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會愛你。”
“隻有我不嫌棄你，除了在我身邊做一個儘職儘責的丈夫，你什麼也做不了。”
“再也沒人會像我一樣愛你了，寒聲，早點認清現實吧。”
“不、不是這樣的！”
顧寒聲捂著耳朵，掙紮著想要擺脫。
可周圍來自許清梨的聲音卻越來越多，越來越嘈雜，就像無數隻大手，爭先恐後地掐上顧寒聲咽喉。
他奮力揮舞著手臂，卻始終擺脫不了這股窒息感。
“寒聲？顧寒聲？醒醒，你怎麼了？”
一道陌生的聲音穿透夢魘。
顧寒聲不顧一切地朝著那道聲音奔跑，終於——
他猛然驚醒，雙眼驟然刺痛，一陣恍惚。
平複片刻，他緩緩睜眼，這才看清自己麵前滿臉擔憂的趙清漪。
“寒聲，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趙清漪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上。
顧寒聲接過水杯，心有餘悸地大口喘息，許久才抱著杯子淺淺抿了一口。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朝趙清漪搖搖頭，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我沒事，昨晚辛苦你了，小狗怎麼樣了？”
趙清漪回身拿過一個鋪滿毛巾的小竹筐，小小的狗崽睡在裡麵，吐著粉嫩的小舌頭，四隻小腳一抖一抖，偶爾還吧唧嘴。
顧寒聲忍不住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點了點它的耳朵。
小狗伸出爪子扒過耳朵，張著沒牙的大嘴打哈欠，仰著腦袋把自己伸成半邊括號，又滾了一圈。
他以前也遇到過一隻小流浪狗。
那時，他看它可憐，就把它帶回了家。
可許清梨一回來，就發了好大脾氣。
“誰讓你把這畜生帶回來的！你明知道逢聲怕狗還在家裡養狗，是在下逐客令嗎？以後都不讓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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