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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潯的話還在繼續。
“寒聲哥，真不是我亂想，反正你現在離婚了，我姐也是單身，你們就接觸接觸，考慮考慮嘛，就算最後不成，也當是多交個朋友。”
“寒聲哥，你就考慮考慮她吧，我真的特別喜歡你，第一次見麵就覺得我們特別有緣分，早晚會是一家人。”
“就算你不喜歡她也沒關係，試試嘛。”
趙清潯一雙大眼睛眨啊眨。
顧寒聲拍拍他的手背，目光悠遠，感歎道：“清潯，你現在還小，感情的事強求不來的。”
“有些人，就算每天擠在同一個屋簷下，也還是會離心。”
“有些人，就算青梅竹馬，情深甚篤，也會在歲月的磋磨裡歸於平淡，移情別戀。”
顧寒聲語速很慢，以至於趙清潯插進來時，也毫不違和。
“正因為我們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才更應該珍惜當下。”
“就像寒聲哥你種了滿院子的花，會因為冬天到來，就將它們移除，或是根本就不種嗎？”
顧寒聲沒再說話，隻是伸手摸了摸趙清潯的頭。
他在許清梨身上用掉了最年輕的二十三年。
餘下的半生裡，又有多少光景能分給旁人呢？
趙清潯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靠在他手臂上沒再出聲，隻是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而廚房那邊，趙清漪洗完碗，擦乾了手，雙臂抱胸倚在門邊，看著這一幕，唇邊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她的視線落在顧寒聲臉上，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溫柔。
又等了一會兒，她才緩步走下台階。
跟院子裡的顧寒聲和趙清潯告別：“我在隔壁民宿定了房間，先回去收拾下東西，你們有事隨時叫我。”
趙清潯敷衍抬手：“好的姐姐，再見姐姐。”
顧寒聲禮貌道別：“好，你早點休息。”
沒過多久，隔壁民宿二層，最靠近寒山小院的房間，亮起了燈。
趙清漪推開窗戶朝兩人擺了擺手。
趙清潯回頭給她做了個大鬼臉：“略——”
趙清漪不怒反笑：“你別拖延，拖到淩晨也還是得寫，別明天又到了中午都起不來，一邊夢見寒聲坐滿漢全席，一邊往枕頭上流口水。”
“你怎麼揭人短啊！”
趙清潯恨恨起身，趿拉著拖鞋“噔噔噔”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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