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攻略校花最大的阻礙(2109字)

放學鐘響後的操場，空氣還殘留著午後悶熱的餘溫，網球場那頭已經傳來規律又清脆的擊球聲。葉辰銘站在社團大樓的走廊陰影下，推了推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原主李易翔那種畏縮的遊移，而是帶著一種精準的盤算。他昨晚在張若琪房間裡完成了第一次回收，魂魄碎片共鳴時那股滾燙的熱流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接下來的目標很明確，劉苡薰。艾拉的聲音直接在他耳邊響起，半透明的翅膀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隻有淡紫色的裙擺隨著氣流輕飄，“才剛把一個可愛的小女生弄到小腹全是白濁，馬上就想對那個全身都在發光的校花下手？”“既然遲早都要攻略，那順序什麼的根本沒差。”葉辰銘低聲回應，聲音壓得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李易翔的記憶裡很清楚，劉苡薰是網球社的社長兼王牌，平常根本不會離開球場。想接近她，沒有比加入網球社更快的方法。”艾拉輕哼一聲，語速輕快地嘲弄，“你以為那種地方是想進就進的？陳心怡那個小跟班可是出了名的排外，尤其討厭男人。”葉辰銘沒有回嘴。他早就查過，李易翔目前是無社團狀態，入社手續隻需要到社團辦公室填一張申請表。櫃台的學姊甚至連頭都沒抬，瞥了一眼他瘦弱的身形就蓋了章。拿到那張薄薄的入社許可單時，他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麵，心裡已經開始模擬如何在球場上製造與劉苡薰的第一次對話。他拿著單子走向網球場，遠遠就看見那抹烏黑的長馬尾在場內跳動。劉苡薰穿著白色的網球裙，露出一雙修長又結實的大腿，揮拍的動作俐落完美，場邊圍觀的男生發出陣陣驚呼。那份屬於王牌的自信與光芒，讓整個球場都像是以她為中心運轉。葉辰銘剛踏上通往球場的階梯，一道嬌小的身影卻直接橫在了鐵絲網的入口處。是陳心怡。她留著整齊的學生鮑伯頭，臉頰還帶著嬰兒肥，看起來清純得像鄰家女孩，但此刻那雙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敵意與戒備。她抱著一顆網球，手臂擋住入口，聲音尖銳而直接。“站住！你來乾嘛的？”陳心怡上下打量著葉辰銘，那副黑框眼鏡和淩亂的頭發讓她立刻認出了這個全校聞名的邊緣人，“李易翔？你不是劉苡薰的直屬學弟嗎？我記得你。”葉辰銘停下腳步，語氣保持平穩，“剛加入網球社，來報到。”他遞出那張許可單。陳心怡卻連看都沒看，冷笑一聲將球重重砸在地上，彈起又落下，“男生加入網球社就沒一個安好心。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還不都是為了接近苡薰，想趁機做些惡心的事。好可怕……你們這些人都一樣。”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附近幾個一年級的社員轉頭看過來。葉辰銘立刻讀懂了處境，這就是李易翔記憶中的親衛隊模式，陳心怡對劉苡薰有著近乎病態的崇拜，同時對所有靠近的男性都抱持敵意，已經用這種方式趕走了好幾個抱著同樣目的的男生。“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葉辰銘推了推眼鏡，語氣轉冷，帶著一點上位者的壓迫感，“我對網球有興趣才加入的，別用你的想像來定義別人。”“對網球有興趣？”陳心怡挑眉，顯然一個字都不信，“你這種連球拍都沒握過的人，也敢說這種話？那好啊，我來考考你。”她不等葉辰銘回答，轉身就朝一旁空置的練習場走去，一邊走一邊回頭挑釁，“敢不敢？不敢現在就滾，以後別再出現在苡薰麵前。”艾拉在葉辰銘肩頭飄著，語氣滿是看好戲的戲謔，“呀，被小女生將軍了呢。明明是想接近校花，卻要先被學妹用網球羞辱。”葉辰銘嘖了一聲，跟了上去。這是唯一的入口，退縮就等於承認心虛，以後在網球社將寸步難行。空置的球場上，陳心怡熟練地拋球、揮拍，一顆黃色的網球帶著強勁的旋轉直直朝葉辰銘飛來。葉辰銘握著借來的球拍，手腕還殘留著一點前陣子挫傷後的酸感，完全不熟悉握拍的重心與站位。他憑著直覺往前跨了一步，用力揮拍。拍麵揮空了。球重重砸在他腳邊，彈出界外。“好弱。”艾拉毫不留情地點評。陳心怡則是毫不掩飾地笑出聲，“就這樣？你連發球都接不到，還敢說對網球有興趣？”第二球、第三球接連而來。陳心怡顯然是故意的，球速不快，但角度刁鑽，專挑葉辰銘最難受的位置打。葉辰銘這具缺乏運動的身體很快就暴露出弱點，連續的折返跑讓他額頭滲出大顆汗珠，呼吸變得粗重，黑框眼鏡不斷往下滑。好不容易勉強碰到球，球拍卻因為姿勢錯誤而將球直接打上鐵絲網。汗水浸濕了他的襯衫，貼在瘦弱的背上。場邊的笑聲越來越明顯，連原本在主場練球的學長姐都注意到了這場一麵倒的考驗。遠處，劉苡薰的身影依然在主場揮拍，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角落這場鬨劇。十分鐘後，葉辰銘已經雙手撐著膝蓋，整個人彎下腰，大口喘氣。小腿肌肉因為久未運動而劇烈酸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胸口的刺痛。這具身體果然還是太廢了，昨晚在張若琪房間裡消耗的體力加上今天連續的奔跑，讓他連站直都感到吃力。陳心怡抱著球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滿是勝利者的優越，“我還以為你有什麼本事呢，結果就隻有這種程度？聽好了，以後離網球社遠一點，更別想靠近苡薰。苡薰才不需要你這種惡心的學弟。”葉辰銘抬起頭，汗水從瀏海滴落，眼鏡後的視線卻依舊冷靜。他沒有回嘴，因為任何辯解在此刻都顯得蒼白。他隻是撐著膝蓋，緩緩站直身體，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一頭被逼到角落卻還在計算的狼。艾拉飄到他眼前，翅膀輕輕扇動，聲音難得收起了純粹的嘲弄，多了一絲認真的觀察，“哼，看來這個小鮑伯頭就是你攻略校花最大的門檻啊。守門犬可比主人還難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