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完後，宋景爍又拉著盧茵的胳膊。
吵著要去看電影。
我鼻塞越來越嚴重，喉嚨也開始疼了起來。
剛站起來，盧茵忽然按住我的肩膀。
“電影你就別去了。”
“萬一倒在地上還是個麻煩。”
我也樂得自在，隻想儘早回家睡一覺。
她拿起手機操作著：
“我給你叫個車，你自己先回去等我們。”
說完，壓根不等我反應，直接拉著宋景爍往外走。
宋景爍走兩步後忽然回頭，麵露猶豫。
“阿卓好像很嚴重，電影下次再看也行。”
“我們可以先陪他……”
盧茵即刻出聲，捏了捏他的掌心。
“沒事，他又不是小孩子。”
“難不成還找不著家？”
她的音調散漫綿長，好像在說另外一個人。
這一刻，我的心臟被燙出好幾個大窟窿。
裡麵全是血。
我歎了口氣。
起身站在路邊，等了近一個小時。
冷風吹得我直流鼻涕，可車依舊沒來。
我終於沒忍住撥通了盧茵的電話：“司機呢？怎麼還沒來？”
她嘖了一聲。
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她的不耐煩。
語氣更是隨意：“你是眼瞎嗎？”
“是不是又是自己懶得動彈，把車錯過了？”
“沈卓，你真是從小到大都不讓人省心。”
小時候沒有家，就像一個無根的浮萍。
盧茵對我好，所以隻能依賴她。
卻沒想到，她嫌麻煩。
我嗓子喑啞著。
“那沒事了。”
對麵的聲音忽然安靜了，嗓音還是不耐。
“定位搞錯了，你自己再叫一個吧。”
“你也真是的，一個小時沒有車不會自己叫一輛？”
我沒再聽她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肩膀控製不住地發抖，渾身被巨大的痛苦吞噬著。
無力感遍布全身。
抹掉眼淚，終於還是狠下心，點開了盧茵的對話框。
“我們分手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直沒有消息。
我知道，
她又選擇自動忽視了。
自從宋景爍出現，她回我的消息屈指可數。
甚至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已讀亂回。
關掉手機，我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忽然被一滄桑的聲音叫住。
轉過頭，竟然是高中班主任。
她關心地看著我：“臉色不太好，感冒了？”
“生病了儘早去醫院看看。”
我心頭一暖，強壓著眼淚點頭。
“謝謝老師。”
她的視線落在我手上的戒指上，語氣和善。
“結婚了？是和盧茵那孩子吧？”
我低頭，手上的戒指是我自己買的。
算是情人節禮物，是一對。
隻是盧茵很少戴。
我下意識往後藏了藏。
“沒……”
班主任仿佛沒察覺異常，隻是繼續笑。
“想當年你們也是膽大，盧茵念完檢討還要下來吻你，又是個女孩，也真是不害臊。”
高中，盧茵的張揚全校皆知。
因為早戀被罰了無數次，依舊死性不改。
連高考前的誓言都是：“嫁給沈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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