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世界已經是冬天了
程壹劫後餘生，眼神移向一邊拉住她的人。
說她有血光之災的是李斯言，現在救她的也是李斯言。程壹深吸一口氣，算了，兩件事也算是相互抵消了。
隻是李斯言不知道從哪個地方來，還是說一直慢慢跟在她身後，才能這麼快地拉住她。
撞程壹的是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踢著球亂跑，看見撞了人，急匆匆地就跑走了，消失在人群裡不見蹤影。
他視線沿著程壹的臉移向腳踝，微微蹙眉：“有事沒？”
程壹深吸一口氣，後知後覺腳踝有一陣撕裂痛，她皺起眉，右腳完全不施力，隻靠左腳支撐，輕聲說：“好像，右腳有點不對勁。”
李斯言鬆開她手腕，扶著她朝不遠處一個石頭上坐起來。
程壹第一反應就是推開他，李斯言不輕不重補充：“你準備像個兔子一樣蹦過去，然後把自己另外一隻腳弄殘？”
程壹坐在石頭上，“不是你這個人講話怎麼這麼難聽，你才殘了。”
李斯言半蹲在程壹麵前，聞言抬眸，盯著程壹：“我今天說你有血光之災，說錯了嗎？”
程壹抿唇，沒再說話。
李斯言看著她已經明顯紅腫的腳踝，言簡意賅地迅速下結論：“去醫院。”
程壹後知後覺，想起今天一連串的事情，李斯言的寸步不離，低聲開口，說出自己的猜測：“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會有這麼一出，哪怕……”
哪怕她已經小心翼翼地躲開樓梯的危險，卻還是會被那個小男孩撞到。
“哪怕你已經足夠小心，卻還是躲不開。”李斯言的聲音和她的思緒重合，點明真相。
李斯言緩緩抬頭，望著程壹眼睛，“有些事情是注定躲不開的。”
“按照原先的發展來看，你大概會在今天因為樓梯摔斷腿，我經過，救你一下，然後你對我死心塌地，愛得難舍難分，從此以後永遠跟在我身邊。”
程壹聽的恨不得弄啞李斯言的嘴，無力地抬起手製止他，語氣輕飄像女鬼：“行了，別說了，我不想聽。”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程壹後知後覺，“你直接告訴我可能發生的事情，或許我躲不開，但我至少能做好準備。”
李斯言接過她手裡的包和其他東西，蹲在程壹身前。
程壹看著他的背，一時沒懂他操作。
李斯言沒回頭，“我背你去醫院。”
程壹瞳孔張大，“你背我？不用了，我等下讓我室友來幫忙吧，她們很快就到了，醫院也不遠，就在旁邊，我……”
“別忘了你最初下場是斷腿，”李斯言開口：“你現在不跟我去醫院，以後會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
程壹閉嘴。
她暫時不敢挑戰世界的權威。
男主身邊，至少能保住小命……吧？
李斯言背起她，手上還拿著程壹的東西，朝醫院的方向去，周邊圍觀的人從程壹坐在石頭上起，就一直圍在周邊，現在更是看熱鬨似的，更有甚者拿起手機拍了照片。
隻是主角二人都沒有注意到被偷拍。
李斯言看起來偏瘦，隻是背起程壹來還是完全不費勁，程壹在他背上哪哪都不習慣，最後隻好盯著他衣領瞧。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程壹突然想起來，“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那不是更方便一些……”話未說完，程壹瞥見李斯言衣領深處，一閃而過的紅色紋身，麵積似乎很大，程壹不太確定，那到底是什麼圖案。
感知到她的視線，李斯言腳步逐漸放緩，語氣輕佻：“要不仔細看看？”
程壹臉轉向一邊：“誰感興趣？”
意識到他在轉移視線，程壹追問：“回答我的問題行不行？”
李斯言背著她走過那條街道，好幾分鐘沒有說話，良久，才避重就輕：“那個紋身，紅色，十六歲那年，紋了隻蝴蝶。”
“裝酷？”程壹問。
李斯言笑了笑，聲音微啞：“擋疤。”
他背著程壹慢慢朝醫院走，低聲問：“程壹，迄今為止，你有沒有試圖改變過這個世界？”
也是從他這句話開始，程壹才猛地意識到。
時至今日，一切一切都在按照原有的劇情發展。
她除了自我覺醒，似乎沒能改變掉任何事情。
程壹微微動唇：“我……”
李斯言卻接著說：“我嘗試過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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