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自始至終不是隻有你嗎
記憶中的李斯言是一個怎樣的人，程壹沉思。
如蕭筱所言，他大概是生活在世界另一端的人，
世界總是更加偏愛它所塑造的主角，把苦難、陰謀、挫折堆砌到女主身上，所有的高光都用來點綴李斯言。
偏執自私，也能成為描繪他們愛情的閃光點。
程壹人生的走向或許都將和李斯言的一言一行拉上聯係，這樣的前提下，她確實很難做到相信李斯言的目的單純。
可他的話落入程壹耳中，卻也真的引起她反思。
如果自己已經完全脫離了角色本身的性格，不願意成為故事中的那個人，那為什麼還是會覺得李斯言依舊是那樣呢？
程壹垂眸，沉默片刻。
她做不到信任李斯言。
但或許也真的不應該太抵觸、惡化李斯言。
“不好意思，”程壹看了一眼李斯言臉側的紅印，現在確實是由衷感到有幾分抱歉，她也是第一次打人，還下這麼重的手，後知後覺地有些愧疚：“我下次儘量少把事情和你聯係在一起。”
“儘量？”李斯言挑眉：“我巴掌白挨了？”
程壹低頭，小聲開口：“那你自己想想，你最後怎麼傷害蕭筱的，那些強製愛追到天涯海角、然後又是出軌又是為了綠茶挖心挖肝的劇情，對了，最後還一下把我撞飛了……”
李斯言眉心突突跳動，抬手製止她：“別說了，我不想回憶。”
莫名成為古早狗血言情男主，他也是很無奈的好嗎。
程壹勉強停止吐槽。
李斯言指了指自己的傷，“這個呢？你打算怎麼辦？我這一巴掌不能白挨吧？”
程壹踢了踢腳邊不存在的石子，試探性開口：“要不我轉你20塊錢，你去買個雲南白藥？”
李斯言沉默，半晌笑出聲，盯著程壹眼睛：“你覺得呢？”
程壹自覺理虧，沒再說話。
李斯言垂眸，緩緩笑了笑：“算了，當你欠我個人情。”
程壹緩緩點頭，遲疑開口：“那我……走了？”
李斯言點頭，靜靜看著她離開。
直到程壹身影完全消失在酒吧，暗處的酒吧經理才現身，開口道：“您……還好嗎？”
李斯言隨手開了瓶酒，“沒事。”
經理靜靜守在他身邊，沒有指示，也不敢擅自做什麼。
良久，李斯言手指敲著酒瓶，緩緩開口：“怎麼讓她對我少點防備？”
經理遲疑，緩緩開口：“或許……嘗試和她做朋友？”
李斯言低聲重複：“……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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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壹穿過人群，從鬨哄哄的酒吧離開，看著手機裡蕭筱報平安的消息，才漸漸放下心，今晚的鬨劇終於結束。
她想，下次還是不能蕭筱來這種地方。
她慢慢往前走著，低著頭沒看清，猛地撞進另一個人的胸口，才捂著鼻子抬頭看。
陸拾抱著手臂，下意識想摸一下她被撞紅的鼻尖，隻是視線定格，陸拾瞳孔微縮，視線沿著她上挑的眼線，略過精致的妝麵，一寸寸下移，躍動裙擺直到膝蓋上，雪白的小腿露在冷空氣裡。
陸拾下頜收起，磨了磨牙，緩緩笑了一聲：“可以啊，背著我來這。”
程壹看清是他，摸了摸鼻尖，嘴硬道：“什麼叫背著你來這，我光明正大地來的好嗎。”
陸拾朝她走近一步，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氣，他眯了眯眼睛，盯著程壹眼眸不放，大概是感冒剛好的緣故，聲音還有些沙啞：“以後再來這，還穿這樣，還敢喝酒，我就替叔叔阿姨打斷你的腿。”
程壹頓了頓，和他爭辯：“我成年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少管我。”
陸拾舔了舔齒關，嗤笑一聲，朝程壹逼近。
一米八七的個子，步步壓近，程壹被壓迫感緊逼，慢慢朝後退，開口道：“你……你乾嘛，再這樣我報警了啊。”
直到背部抵上牆角，程壹退無可退。
陸拾微微彎腰，手抵在程壹耳側，兩個人隻差毫厘，他的吐息幾乎落在程壹臉側，陸拾低聲開口：“我管不了你？”
程壹抿唇，平了平呼吸才開口：“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陸拾低頜，更進一步：“再說一次。”
程壹看他越靠越近，被那股炙熱的呼吸簇擁，終於在某個節點忍不住偏頭，躲開他的呼吸，小聲說：“我不想說了。”
陸拾沉沉看了她片刻，才緩慢朝後退了一步。
程壹回憶他剛才熟稔的姿態和沉靜的態度，越想越不對勁，這種狀態完全不是他們之前相處的模式。程壹皺眉：“你少拿對那些女孩子的手段來對付我。”
陸拾沉沉笑了一聲。
一方麵為程壹終於看出來他們的相處狀態有變化而開心。
一方麵卻又為程壹的不開竅而無奈。
他垂下眼眸，緊緊盯著程壹的眼睛，低聲說：“什麼時候有過別的女孩子，自始至終我身邊不是隻有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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