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也不可能給你當伴郎
躺在房間大床的那一刻，程壹才能感受到宿舍條件的簡樸。
得知她要回來，段鳶白天就給她重新換了床單被套，去外麵曬了好久，很暖和，也很柔軟。
程壹靠著抱枕，操縱著手機，拿著把AK拿了這局第二個人機。
他們是雙排，2V4，沒隊友，程壹根本不敢往前衝。
陸拾去搶空投，那邊戰場昏天黑地，程壹完全不敢靠近，遠遠看著煙霧繚繞，程壹開麥：“你行嗎，不然我們逃跑吧，正好我新買了一個車皮，在敵人麵前炫酷一下，把他們嚇跑。”
陸拾清冽的笑聲從手機傳來，“行啊，你開車繞一圈，亮瞎他們狗眼。”
隻是程壹剛變好車皮，陸拾提著槍就一穿四，擊殺所有敵人。
公屏通報：您的隊友LU成為新的淘汰王。
程壹驚歎：“牛逼！”
煙霧散去，滿地都是亮著綠光的盒子。
陸拾帥氣開麥：“來舔空投。”
程壹水靈靈地跑到空投邊把兩把普槍都換掉，拿了把GROZA和G3，水靈靈地成為了空投選手，陸拾在盒子裡舔了把AWM，低聲說：“這把我打狙。”
低沉的聲音落在耳邊，程壹不自在地咳了一聲，“行，我多撿一些藥和煙。”
最後決賽圈，陸拾趴在高樓上，最後一槍解決敵人，成功吃雞，程壹躺贏，打了個哈欠。
陸拾說：“困了？”
程壹點頭：“嗯，床太舒服了。”
程壹本來還打算和陸拾打幾局遊戲，在床上躺一會就有些困了，整個人陷進被子裡。
“先不打了，我睡了，你也早點睡。”
陸拾在房間裡，盤腿坐在床上，輕輕點頭：“嗯，晚安。”
直到程壹下線，他才放下手機，靠在床頭，盯著前方，盲目放空。
片刻後，陸拾在帶回來的背包裡找出夾層裡的筆記本。
高一那年程壹送他的生日禮物，封麵是很可愛的卡通圖案。
一套是十本，當時程壹說要讓他寫死。
這已經是陸拾用的第三本。
他沿著書簽的印記，慣例開始書寫。
【今天有人加她，陌生男人，她同意了，我很不開心。】
【她問我哪裡心臟，我沒說話，怕嚇到她。】
【做的菜她很喜歡，下次要多學一點。】
【在高鐵上忍不住想親她，差點被發現。】
【午餐時候她剛醒，伸了舌頭，淡粉色，想舔。】
回憶起那個時候的場景，陸拾血液開始滾燙，血氣方剛的年紀，他控製不住地起了反應，陸拾垂眸看了一眼，低啞笑了一聲，筆尖不停：
【硬了，但是親不到、摸不著，隻能靠自己。】
最後，陸拾一如既往結尾：【今天依舊喜歡她。】
陸拾把筆記本放回各層，飄窗上還擺放著兩個一樣的筆記本，陸拾已經寫滿。
夜風起，在少年喑啞的呼吸聲裡，吹起筆記本封麵。
扉頁展露，起始一行格外簡潔；
【2021年12月23日，我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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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壹窗戶沒有關緊，細微的蟬鳴聲中，她一點點陷入深度睡眠。
夜風吹拂入內，卷起窗紗，她安靜地側躺著。
其實程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做過夢了，以為自己的睡眠質量已經到了一個相當高的水準，隻是今晚不太一樣。
她夢裡，出現一些光怪陸離的畫麵。
很奇怪，像是在看一場電影，隻是順序錯亂，人員隨機，有些人似乎程壹認識，有些人又完全沒有印象。像是從沒出現在她的生命裡。
時間被放在一條軸上，播放速度不斷加快加快，到最後程壹甚至看不清畫麵。
她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卻醒不過來。
直到“砰”的一聲。
程壹看清畫麵。
車輛急刹，軀體落地。
滿地血腥。
大雨中有人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程壹緩慢走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臟被不斷撕扯，像是汩汩鮮血流出。
很痛。
真的很痛。
直到靠近那個跪在地上的人。
程壹才看清他的臉。
陸拾。
雨滴不斷拍打在他身上。
陸拾半身都被鮮血染紅，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程壹想去安慰他，想問出了什麼事，卻什麼也做不了，也說不出話。
陸拾眼中血淚模糊。
程壹看見，他眼尾一滴鮮血巋然不動。
這畫麵太淒慘，程壹幾乎是瞬間紅了眼睛，她拚儘全力想去抱一抱陸拾，掙脫的瞬間，畫麵全部消散。
程壹瞬間睜開眼睛。
一片黑暗。
她還在自己的房間裡。
枕邊一片模糊，程壹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她哭了。
淩晨三點，那種抽痛和心顫依舊在她心臟裡沒辦法釋放。
程壹指尖顫抖著去找手機，抽噎著打通陸拾的電話。
鈴聲隻響了三下，陸拾就接聽。
他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喑啞：“怎麼了？怎麼這麼晚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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