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載癡念儘隨風-zhh
## 1
陸既明每交一個女朋友，都要給我介紹一個對象。
“知意，我隻拿你當女兄弟，總不能耽誤你。”
我喜歡他十年。他知道，他的朋友也都知道。
以前他介紹誰，我都拒絕。
這一次，他把自己的好兄弟推到了我麵前。
陸既明攬著許曼寧，朝對麵的周敘白抬了抬下巴。
“敘白你也熟，知根知底。這回總挑不出毛病了吧？”
有人拿胳膊碰了碰他，壓著聲音笑。
“真舍得撮合？以後知意可就圍著別人轉了。”
陸既明笑了聲。
“說得像我攔過她一樣。”
“哪次不是我張羅，她自己不願意，我有什麼辦法？”
那人看了我一眼，也笑。
“也是，十年了，她要肯選別人，早選了。”
陸既明沒反駁，順手替許曼寧添了杯水。
一桌人都等著我像從前一樣，替這場介紹收尾。
我也順勢放下杯子，笑著說了一句：
“好啊。”
……
碰杯聲停了。
我看向周敘白：“如果你願意，我們就認真交往。”
沒人知道，三天前，他已經向我表白。
當時我說，還沒完全放下陸既明。
他說：“不用急著回答。但知意，我想做你的男朋友，不是陪你演戲的人。”
這三天，我想清楚了。
對麵有人先笑出了聲。
“敘白，你敢答應？既明半夜胃疼，她冒雨跑三家藥店，送完藥自己燒了兩天。”
“還有生日蛋糕，練了一個星期。既明說太甜，她一口口替他吃完了。”
“十年都沒移情別戀，今天突然想通了？”
笑聲壓過背景音樂。
我握著冰涼的杯壁，指尖沾滿水珠。那些狼狽，被他們記得比我還清楚。
陸既明也笑著，低頭替許曼寧剝蝦。
我嘴角習慣性地動了一下，又壓下去。
“說夠了嗎？”
周敘白把杯子放回桌麵，瓷碟碰出一聲脆響。
“她照顧朋友，不是給你們攢笑話。”
桌上靜下來。
陸既明抬眼：“行了，別逗她。知意不會介意的。”
“我介意。”
他的手停了一瞬。
我轉向周敘白，不再接陸既明的話。
周敘白看著我：“知意，你確定，是跟我交往？”
“確定。”
他拉開身旁的椅子。我拿起包，坐了過去。
陸既明把剝好的蝦放進許曼寧碗裡，笑意淡了些。
“還換座位？至於嗎。”
沒人接話，他又端起杯子。
“知意，我一直拿你當女兄弟，當然希望你有個好歸宿。我跟曼寧準備結婚了，這次真碰上想過一輩子的人了。”
杯沿抵著嘴唇，我沒喝。
十年的等待像一口卡住的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但我已經不想再問，他說這些時，有沒有想過我會難過。
我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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