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用的，沈晚昭。”
我在心裡對他說。
七年前的沈晚昭頹然地跪在地上。
她捂著臉，肩膀劇烈地聳動。
“對不起……硯舟，對不起……”
“我不知道未來的我會變成這樣。”
“如果我知道，我寧願死在那場行動裡，也不要你救我。”
我看著她懊悔的樣子，心裡泛起一絲奇異的平靜。
其實我不怪七年前的她。
人都是會變的，也許前一秒，我能愛你愛得死去活來。
可後一秒，我們就能恨彼此恨到老死不相往來。
現在的沈晚昭，是軍區裡殺伐果斷，位高權重的女指揮官。
是一個覺得我永遠在鬨、在演戲、在博關注的沈晚昭。
引擎蓋下冒出一股黑煙。
刺鼻的焦糊味越來越濃。
特戰隊隊長衝過來，一把拉開副官。
“快退後！車底盤漏油了，隨時可能起火！”
副官後退了一步。
特戰隊隊長舉起滅火器，試圖壓製剛冒出的火苗。
“同誌，你堅持住！我們馬上進行破拆！”
他轉頭對著對講機大喊：“液壓剪呢！快拿過來！”
“隊長，液壓剪剛才被沈指揮拿去撬那輛車，卡簧壞了，正在搶修！”
特戰隊隊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盯著我下腹的鋼管，又看了看越來越大的火勢。
“來不及了……”
火苗順著漏出的汽油，迅速蔓延到車身。
周圍的空氣變得滾燙。
我能感覺到皮膚在被炙烤。
“你們走吧。”
我隔著窗戶對特戰隊隊長說。
“別管我了。”
特戰隊隊長咬著牙，脫下防火服外套想往車窗裡塞。
“不行！拯救同誌也是我們的使命！”
“退後！所有人退後！”
火勢突然猛烈竄起，將半個車頭吞噬。
熱浪將所有人逼退了數米。
副官站在安全距離外，臉色煞白地掏出手機。
他撥通了沈晚昭的電話。
車載藍牙在爆破聲中突兀地亮起。
沈晚昭的通訊頻道直接接入後台係統。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林副官說，你同意把那份作戰方案署名給嶼辰了？”
“嗬，算你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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