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時芊愣了一下。
江銘宴竟笑了一下：“好巧。”
每個人的痛閾值都有一個界限，痛到頂了就不痛了。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麵對此時荒誕的一幕，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平靜。
陳斯程眼底一絲尷尬閃過，很快又掩埋下去，他溫和一笑：“抱歉啊江秘，剛隻是在開玩笑，你不會介意吧？”
江銘宴隻直直看向時芊，聲音很輕：“我覺得應該不是玩笑吧。”
他說完，甚至又笑了一下：“你們繼續。”
話落，江銘宴轉身就走。
越走越快。
突然，一隻手猛然拉住他。
他被迫停下回望來人。
時芊看著江銘宴通紅的眼眶，隻覺口乾舌燥，聲音不由放輕：“對不起，斯程發燒了，他在海市沒有朋友，正好我也在醫院，所以去看看他，剛剛隻是玩笑……”
這一刻，江銘宴覺得，時芊的歉意，比她的冷言冷語還像刀。
12月的冷風，帶走江銘宴身上最後的一絲溫度。
他從喉間擠出聲音，沙啞得厲害：“不用道歉，你去陪他吧。”
時芊頓住了。
江銘宴又笑了，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艱澀。
“時芊，你有沒有聽人說過，三個人的關係裡，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第三者。”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就像第三者一樣？”
他問得真心實意，時芊聽得死死擰緊了眉。
她下意識否認：“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我和他已經沒關係了。”
這句話說的江銘宴又想笑了。
短短幾分鐘，他都快笑累了。
前世，時芊和他離婚後，迫不及待就和陳斯程結婚。
胡說八道幾個字，應該說的是她時芊。
江銘宴搖搖頭，一字一句說得清晰：“你上次說離婚的事讓我考慮清楚再決定，我現在想清楚了。”
“過完這個年，我們就離婚吧ooψ。”
給彼此一個體麵，也給他對她的愛最後的緩期。
說完，江銘宴徑直走入人群。
時芊凝望著那逆著人流決然的身影，心莫名一空。
可不知為何，腳步卻再也邁不開。
次日的天空黑壓壓的。
一大早，江銘宴收到通知要召開董事會。
江銘宴剛走進會議室，一抬眸，腳步一頓。
隻見所有董事幾乎到齊，他掃視一圈，時芊在主位，陳斯程在側位，每個人都表情嚴肅，充斥著恭候多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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