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蘇宅書房。
宋宴沉端著燉湯敲門進來時，蘇晚凝正垂眸處理公務，周身氣場冷冽。
“張姨忙不過來，我替她送湯。”
宋宴沉笑得溫柔，盛出一碗溫熱的湯，抬手，自然而然想要喂到她嘴邊。
蘇晚凝眸色未抬，微微偏頭避開，語調平淡疏離，
“你別這樣。放那就好，不合規矩。”
她的克製永遠刻在骨子裡，即便是對從小護到大的宋宴沉。
宋宴沉僵在半空的手微微尷尬，隻能乖乖將湯碗擺在桌麵。
蘇晚凝視線落回文件，骨節分明的指尖翻過一頁紙，淡淡開口：
“還有事？”
他帶著幾分試探：
“我爸媽這兩天不在家，我能不能在老宅借住一晚？”
蘇晚凝翻頁的指尖未頓，口吻冷靜自持：
“蘇家有規矩，老宅不隨意留宿外客。我讓管家送你回去。”
宋宴沉眼底掠過不甘，卻不敢違逆分毫，隻牽強扯出笑意：
“那不用啦，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說完，他默默轉身離開書房。
深夜，蘇晚凝處理完堆積公務，抬步回主臥。
推門而入的瞬間，一室漆黑死寂。
她常年晚睡，無論淩晨幾點，這間臥室永遠為她亮著一盞暖燈，床頭櫃溫著一杯恒溫牛奶，
那是陸則衍五年如一日的習慣，也是她早已習以為常的常態。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從未缺席。
可今晚，滿屋空曠，燈火寂滅，溫度全無。
偌大的主臥，冷清得離譜。
蘇晚凝抬手按下開關，暖光亮起，照亮一室清冷寂靜。
腦海裡驟然閃過白日一幕——陸則衍拖著行李箱，安靜走出老宅的模樣。
她當時隻淡淡掃了一眼，並未放在心上。
隻當他是賭氣負氣，去醫院貼身照料重傷的父親。
蘇晚凝拿出手機，點開微信對話框。
界麵乾淨得刺眼。
兩人的聊天記錄，對話框停留在一周前。
最後一條，是他小心翼翼問她：
【晚上回來吃飯嗎？】
自那以後，他再無隻言片語。
沒有瑣事分享，沒有日常報備，沒有半句糾纏。
蘇晚凝漆黑的眼眸微微凝了半秒。
不對勁。
以前哪怕半日不見，他都會發來消息，怕她忙忘了吃飯、怕她熬夜太累、怕她在外受涼。
細碎、溫柔、黏人，卻從不惹人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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