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公司離了他們一天都撐不住
## １
實習生入職不到三個月，帶著全公司簽名的聯名信堵死我的辦公室：
“許總，您天天說把員工當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老員工和實習生的年終獎就得一模一樣，不然就是區別對待，寒了大家的心。”
身後，三個部門經理替她站台，
幾十個拿頂格獎金的老員工抱著雙臂冷笑看戲。
我翻了翻名單，全公司就一個人沒簽。
我笑了笑，拿起全員廣播的話筒：
“同意。既然大家要求一視同仁，那今年所有人的年終獎，都以實習生唐小曼的標準發放。”
唐小曼滿臉得意。
我接著補完後半句：
“按公司製度，實習期員工年終獎為零。”
“所以，簽字的所有人，今年年終獎全部歸零，一分沒有。”
“另外，把你們的工牌留下，現在就可以去財務排隊辦離職了。”
辦公室瞬間死寂。
業務經理急了：
“許總，核心團隊全走了，三天後的千萬大單你拿命去交？”
唐小曼第一次敲開我辦公室門時，我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站在辦公桌前，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許總，老員工和實習生的年終獎必須一模一樣。”
我放下手裡的文件。
“你說什麼？”
她一點都沒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什麼問題。
“您一直說把公司員工當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應該一視同仁。”
我靠進椅背，看了她幾秒。
唐小曼進公司還不到三個月。
一個實習生。
平時工作做得怎麼樣暫且不說，單單年終獎這件事，公司就有明確製度。
職位、績效、項目貢獻、工作年限，全部都會納入考核。
公司不是學校，更不是排隊領糖。
結果她告訴我，所有人必須拿一樣多。
我說：“公司按職位和貢獻定回報，不是吃大鍋飯的地方。”
她立刻接上。
“實習生每天一樣上班，一樣加班，憑什麼到了發錢的時候就把我們排除在外？”
“因為年終獎不是按你每天有沒有來公司發的。”
唐小曼皺眉。
“那按什麼？職位、績效貢獻、工作年限，說到底還不是區別對待。”
我被她這套邏輯氣笑了。
“那你告訴我，怎麼才叫不區別對待？”
“所有人一樣。”
她回答得非常快。
“老員工拿多少，實習生就拿多少，主管拿多少，普通員工也拿多少。”
“既然大家都是公司的一份子，就應該一視同仁。”
我盯著她。
“你剛來公司就想拿跟他們一樣的年終獎？”
“你要是來開玩笑的，現在就可以走了。”
“你的要求，我不同意。”
唐小曼臉色難看。
可她沒繼續爭。
轉身出了辦公室。
那時我還以為，這件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半天裡，唐小曼在幾個小群裡發了瘋一樣煽動：
“許總最在乎公司凝聚力，最怕人心散。隻要我們聯名逼宮，她絕對不敢隻給實習生開口子，最後隻能把所有人的年終獎全部提到頂格。你們現在拿兩萬，到時候至少翻一倍。法不責眾，她還能把全公司都開了？”
有人猶豫：“萬一她真發火呢？”
唐小曼立刻回：“她敢嗎？公司離了你們一天都撐不住。你們是老人，她舍不得。”
這段話，是我後來從程誌遠轉來的聊天記錄裡看到的。
當時我並不知道。
我隻看見，她手裡多了幾張紙。
“許總，這是公司幾乎所有員工簽字的聯名書，請您重新考慮我的請求。”
我接過來，一頁一頁翻。
名字很多。
多到我看見幾個熟悉的老員工名字時，手指停了一下。
七年。
六年。
五年。
甚至還有公司剛成立沒多久就跟著我的人。
我抬頭。
“你們也要求年終獎一視同仁？”
沒人說話。
唐小曼卻像是得到了默許。
她看著我。
“哪怕跟我這個實習生一樣。”
我笑了一聲。
“是零。”
她表情僵住。
辦公室外，幾個部門經理也走了進來。
人事經理先開口。
“許總，我主管人事。在我看來，公司想發展壯大，員工凝聚力很重要。”
“如果年終獎能一視同仁，大家心裡沒有落差，凝聚力自然也會更強。”
業務經理也跟著說道：
“許總，你也跑過業務，知道一線有多辛苦。”
“實習生也是公司的一份子，有些實習生創造的價值甚至不比老員工少，如果一點年終獎都沒有，確實容易寒心。”
最後一個經理語氣更緩和。
“公司今年效益不錯，新員工、老員工也都出了力。不過是一年的年終獎，現有製度也不是不能調整。”
“今年先一視同仁，明年我們再重新商量一套更完善的製度。”
唐小曼看著我。
“許總，您還在猶豫什麼？”
“難道您真準備違背公司所有員工的意見？”
我看著眼前這些人，忽然覺得很荒唐。
十年。
這家公司，我做了整整十年。
最開始隻有幾張桌子。
後來幾十個人、一百多人。
雙休、節假日、下午茶、生日會。
別家公司有的，我儘量有。
別家公司沒有的，我也儘量給。
我從來沒要求員工因為這些感恩戴德。
公司給錢，員工乾活。
很公平。
可我確實沒想到。
那些陪公司一路走過來的老員工，最後會跟在一個實習生後麵，拿著聯名書來堵我的辦公室。
我把聯名書放在桌上。
“如果我不答應，你就準備帶著他們一起離職？”
唐小曼立刻搖頭。
“許總，您誤會了，我們可沒拿離職威脅您的意思。”
旁邊的人紛紛附和。
“對。”
“我們也是想提高公司凝聚力。”
“讓公司以後發展得更好。”
“我們都是跟了您幾年的老人了，怎麼可能逼您的宮。”
我點了點頭。
“既然這是所有員工的要求，那就趁著還沒下班，把人都召集到一樓大廳。”
“大家當麵議議。”
我起身時，唐小曼露出了一點笑。
她大概以為，我準備妥協了。
從她身邊經過時，我停了一下。
“我是說過，公司是所有員工的家。”
“可如果家裡有了害蟲。”
“也該清理出去。”
十分鐘後，公司一樓大廳站滿了人。
唐小曼站在最前麵。
她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剛剛我和三位經理去找許總，希望公司今年的年終獎能夠一視同仁。”
“可許總卻說我們是在逼她。”
“現在大家都在這裡，有什麼話儘管說，讓許總親耳聽聽，我們到底是在逼她，還是為了公司好。”
話一落，老員工開始一個接一個開口。
“許總，你怎麼能這麼想？”
“我剛畢業就在公司乾，到現在已經七年了，這些年哪一年我沒給公司創造利潤？”
“我提這個意見也是為了公司好。”
另一個人接著道：
“許總，您這話太讓人寒心了。”
“您天天說把我們當家人，可家人之間哪能這麼互相猜疑？”
“許總，這次真的是您想錯了。”
“我們不是逼您，真的是想讓公司更好。”
“所有人獎金都一樣，就不會互相攀比，大家才能真正一條心。”
我沒打斷。
一直聽。
直到有人說：
“老員工也好，實習生也好，不都在給公司乾活嗎？”
“您不能寒了大家的心啊。”
我掃了一眼下麵的人。
有跟了我六七年的老人。
也有剛進公司沒多久的實習生。
實習生想拿年終獎，我可以理解。
誰都想多拿錢。
可我真正想不明白的是，這些我從來沒虧待過的老員工，到底為什麼會跟著一起鬨。
唐小曼站在人群裡問我：
“許總，您聽到了嗎？”
有人甚至說道：
“民意不可違。”
“國家有法律，公司有製度，可製度也得考慮人心。”
“如果今天這件事解決不好，大家的工作積極性肯定會受影響。”
“您辛苦十年才把公司做到今天，總不能為了這一點年終獎把人心都傷了。”
我剛想說話。
人群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不。”
聲音不大。
但大廳一下安靜了不少。
“我不同意。”
眾人回頭。
程誌遠從最後麵走了出來。
“我不同意年終獎一視同仁。”
唐小曼臉色瞬間變了。
“程誌遠，我是在替所有員工爭取福利，這裡麵也包括你。”
“你現在站出來反對，是想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麵嗎？”
程誌遠神色沒什麼變化。
“唐小曼，我有手有腳也有腦子，我能憑自己的本事掙錢，不需要你替我爭。”
他轉向我。
“許總，我一直覺得，乾多少活兒拿多少錢。”
“不該拿的錢，一分都不該拿。”
“如果這一次您妥協了，以後他們可能連每個月的工資都要拿出來講一視同仁。”
“這個口子不能開。”
立刻有人不樂意。
“程誌遠，你現在已經是主管了，獎金本來就比別人高，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大家都在替自己爭福利，就你一個人顯得清高。”
“我們多拿錢又沒從你口袋裡拿，你急什麼？”
程誌遠看了那人一眼。
“我獎金高也好，低也好，至少是我自己乾出來的。”
“誰做得比我多，誰拿得比我多，我沒意見。”
“但什麼都不看，隻因為大家想拿一樣多，就把所有人的獎金拉平。”
“這不叫公平。”
這句話一出，唐小曼徹底沉下臉。
下一秒，她忽然看向我。
“許總，您也看見了。”
“程誌遠這種人根本不能團結同事，我建議立即辭退他。”
大廳裡瞬間一靜。
我終於抬起眼。
唐小曼卻還沒說完。
“另外，我還建議公司專門成立一個部門，負責年終獎的審核和發放。”
“由我來擔任經理。”
“這樣才能保證絕對公平。”
我看著她。
幾秒後，笑了。
原來如此。
一個實習生，帶頭要求所有人年終獎一樣。
拉全公司聯名。
逼老板改製度。
現在還要新成立一個部門，讓她直接做經理。
我點了點頭。
“終於露出真正的心思了。”
唐小曼剛想解釋，我抬手。
“好，都安靜。”
整個大廳慢慢安靜下來。
我看著麵前幾十號人。
“既然你們都覺得一視同仁才是最公平的辦法。”
“好。”
“我同意。”
人群裡立刻有人露出笑。
唐小曼更是眼睛一亮。
我接著說：
“從今年開始，所有人的年終獎都和唐小曼一樣。”
“她是實習生，按照公司規定，沒有年終獎。”
“所以你們所有人的年終獎全部為零。”
我頓了頓。
“程誌遠除外。”
## ２
大廳徹底炸了。
“許總，您這是在威脅我們嗎？”
我反問：
“威脅？”
“不是你們要求年終獎一視同仁嗎？”
唐小曼急了。
“可為什麼不是按最高的年終獎標準發？”
“憑什麼所有人都是零？”
我看向她。
“唐小曼，你先搞清楚。”
“這家公司，你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
她咬了咬牙。
“我們要求的是公平。”
“既然一視同仁，就應該讓所有人都拿最高的年終獎。”
我差點聽笑。
“年終獎要有，還要一樣，更得按照最高標準發？”
“你把我當印鈔機？”
我看向其他人。
“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剛才還群情激憤的人，這會兒沒人開口。
我繼續道：
“你們裡麵有很多人跟了我六七年。”
“這些年工資獎金，我哪一次克扣過？”
“你們想多拿一點，我能理解。”
“可一群老員工，被一個剛進公司的實習生帶著拿聯名書來逼老板。”
“這件事傳出去，你們自己覺得好聽嗎？”
唐小曼立刻道：
“許總，您不要轉移話題。”
“我是實習生沒錯，可實習生也是公司的一份子，隻要是為了公司好，我當然有資格提意見。”
我隻回了她一句。
“你隻是實習生。”
“還不是公司的正式員工。”
隨後，我看向其他人。
“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有人後悔，今晚十點之前來找我。”
“我按原來的方案，當麵給你發放年終獎。”
“機會我給了。”
“抓不住，就別怪我。”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待到十點半。
辦公室門一次都沒響。
沒有一個人來。
我關電腦時，程誌遠還沒走。
“許總。”
我抬頭。
“你也來領年終獎？”
他搖頭。
“我不是來領年終獎的。”
他把手機放到桌上。
裡麵正在播放公司一個小群的語音。
唐小曼的聲音很清楚。
“你們別被她嚇到了，我就不信她真敢辭退我們所有人。”
有人問：
“你說得輕巧，萬一她真來呢？”
“就是，要是年終獎真沒了，你賠我們嗎？”
另一個老員工明顯已經開始後悔。
“我本來能拿兩萬多。”
“唐小曼，我們是為了幫你才簽字的，這錢要沒了，你得賠我。”
“還有我的，我的也算上。”
唐小曼氣急敗壞。
“你們能不能有點血性？”
“她一句話就把你們全嚇住了。”
有人問她：
“那你說怎麼辦？”
唐小曼回答得斬釘截鐵。
“簡單。”
“明天她來上班，我們全部堵在公司門口，一個接一個提離職。”
“我就不信她真敢全批。”
有人遲疑。
“萬一她真批了呢？”
“沒有萬一。”
唐小曼說。
“除非她連這家公司都不想要了。”
錄音結束。
程誌遠看著我。
“許總，我希望您別妥協。”
“這次您隻要退一步，他們不會覺得您好拿捏。”
“以後隻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關掉手機。
“你覺得我會妥協？”
他沒說話。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我看了眼時間，撥通法務顧問電話：
“明早八點半，帶第三方人力清算團隊到公司。離職手續、工資結算、社保封存、解除協議，全部按法定流程走。”
這家公司是我十年的心血。
如果幾十個人真的一起走，不可能一點影響都沒有。
甚至會很嚴重。
但有些人已經不再是公司的棟梁。
留下這種風氣，隻會一點一點把公司拖垮。
一時的痛。
總比長久地爛下去好。
第二天早上九點。
我剛進公司。
第一個人就堵到了我辦公室門口。
“許總，我要離職。”
他把打印好的離職申請遞給我。
“麻煩您簽字。”
“謝謝您以前給我工作機會，這家公司可能不適合我了。”
後麵還站著一排人。
有人假惺惺勸。
“許總，我已經勸過他們了，可他們不聽。”
“不然事情沒必要走到這一步。”
“任何問題都有解決辦法，您說是不是？”
還有人直接亮底牌。
“我們這麼多人要是一起走，公司肯定沒辦法正常運轉。”
“您辛苦十年才有今天，真忍心看著自己的心血毀掉嗎？”
我點了點頭。
“不忍心。”
所有人臉上都閃過一絲喜色。
下一秒，我拿起筆。
“但既然你們都想走，我也隻能答應。”
唰。
我在第一張離職申請上簽了名字。
那人愣住。
“許總，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把申請遞回去。
“成全你們。”
我衝後麵招了招手。
“都跟上。”
“一個一個來。”
“我親自在你們的離職報告上簽字。”
隊伍突然不動了。
我抬頭。
“怎麼不走？”
“不是要辭職嗎？”
終於有人忍不住。
“許總，如果您覺得這樣就能威脅我們，那您就錯了。”
我笑了。
“威脅離職是你們自己提的。”
“理由也是你們自己找的。”
“現在我同意了。”
“怎麼反倒成我威脅你們？”
大廳徹底安靜。
三個經理終於慌了。
“許總，別把事情弄到這一步。”
“大家確實提了離職，可畢竟都是在公司工作多年的老人。”
“隻要眼前的問題解決了，我相信大家還是願意留下來的。”
另一個經理走上前。
“許總。”
“業務部要是一下走這麼多人，現在手裡的項目全都要受影響。”
“尤其有一個重點項目，三天後就要做最終交付。”
“負責核心環節的兩個人，也在這批要離職的人裡麵。”
“真讓所有人一起走，這個項目很可能直接斷掉。”
人事經理馬上道：
“許總，就算您真批準他們離職，這麼短時間，工資結算、社保封存、交接核驗根本走不完。”
我抬眼：“不需要你結。”
“法務，第三方清算團隊，進來。”
辦公室門外傳來腳步聲。
程誌遠側身讓開，公司法務顧問和第三方人力清算機構的兩名專員走了進來。
“許總，法務和清算團隊已按您昨晚的交代就位。”
那一刻，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我看著他們。
“離職手續繼續。”
“工資、考勤、其他應付款，一項一項核。”
“該給多少，給多少。”
“誰都別少。”
我說完，轉身回辦公室。
身後有人終於失控喊我。
“許靜秋！”
“你真要給我們辦離職？”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打工人一點骨氣都沒有？”
“是不是覺得你一發狠，我們就得哭著求你留下我們？”
“公司是你的沒錯，可沒有我們，公司今天都撐不過去！”
我腳步沒停。
他們還在賭。
賭我舍不得十年心血。
賭隻要他們繼續硬撐，我最終一定會低頭。
可惜。
他們賭錯了。
中午，程誌遠敲開我的辦公室。
他的臉色比早上更難看。
“許總，人基本都辦完了。”
我嗯了一聲。
“還有什麼？”
他沉默幾秒。
“有個麻煩。”
“三天後要交的盛華項目，負責核心部分的兩個人，今天都已經辦了離職資料。”
“資料雖然交了，文件、數據、客戶記錄基本都在。”
“但真正做到哪一步，客戶中途改過哪些口徑，哪些東西隻是討論過、還沒最終確認，很多地方寫得很模糊。”
我抬頭看他。
程誌遠一字一句道：
“這個項目，他們已經做了幾個月。”
“現在隻剩三天。”
“如果完全按照現有資料繼續往下做——”
“我不敢保證，交付不會出問題。”
而門外。
剛剛離職的那群人，還在笑著等我打電話求他們回來。
我問程誌遠：
“留下的人裡，還有多少接觸過這個項目？”
“兩個做過執行，一個做過數據，但都不是負責人。”
“你呢？”
他一愣。
“我？”
“這個項目一期，你不是幫業務部做過一次方案調整？”
“接觸過。”
程誌遠皺眉。
“但後麵的主體不是我負責。”
“那也比完全沒碰過強。”
他盯著我，明白了。
“許總，您的意思是，讓我接？”
“你有意見？”
程誌遠苦笑。
“不是。”
“就是剛才在大廳裡，我不是還說沒了誰，公司都不至於倒嗎？”
“現在怕了？”
“不是怕。”
他停頓一下。
“我可以接。”
“但我得先把話說明白。”
“三天太短，中間很多東西我都得重新摸，我不敢保證一點問題都不出。”
“可如果您讓我接，我就接到底。”
“真出了問題，我負責。”
我說：
“我要的不是你保證不出問題。”
“我要的是出了問題，你別往別人身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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