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蕭家女永不做妾，這是祖訓。
前世沈盈和謝征玉糾纏幾年，她願意毫無名分，都不願意做妾。
現在為了讓沈盈能得償所願，這條護了蕭家女兒幾十年的祖訓，就這麼輕飄飄地廢了。
眼淚斷了線一樣落下。
小桃替我擦去，又將一個紙條塞到我手中。
“老太太不知何時收到了消息，她也來了，小姐快走，不能做妾。”
“一起走！”
咬牙將她扶起，剛走到祠堂門口，母親就和沈盈趕來。
“賤婢！果真過來通風報信。”
母親一聲令下，身後的婆子立刻撲了上來。
小桃本就渾身是傷，哪裡掙得開。
我去拉，左腕的結痂一道道崩開都未曾鬆手，卻還是被推搡在地。
“母親！小桃從小跟著我，她這麼做並沒有壞心！她隻是想幫我。”
“幫你？一個賤婢能幫你什麼！幫你對付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讓你嫁哪你就該嫁哪。”
“剛才是乾什麼？還想逃是嗎！”
沈盈也哭了。
“是姐姐提議換嫁，將我架在火上烤，若來日聖上怪罪，女兒就成笑話了阿娘！”
母親立刻將她抱入懷中。
“盈盈放心，不會有那麼一天。”
那麼溫柔的語氣神態，她從沒對我這樣過。
閉眸，我深深叩首。
“我嫁！求母親放了小桃！”
“不要！”
小桃掙紮得更厲害，她聲嘶力竭，聲音劈了叉。
“小姐！你等老太太來，她會為你做主！不能嫁！”
“放肆！”
母親的臉色瞬間變了，尖厲的聲音都變了調。
她最恨祖母。
“打死她。”
她指著小桃，手指發抖，眼睛通紅。
“給我往死裡打！”
“今天我就是把這個賤婢打死在這兒，我看那個老虔婆能把我怎麼樣！”
婆子們掄起了棍子。
“不要打！不要打！”
我撲過去，卻被擋住。
三棍下去，小桃口吐鮮血，卻還看著我說“走”。
第四棍被打到後腦，頃刻間便沒了氣息。
時間好像在那一刻靜止了。
小桃躺在地上，眼睛還睜著，直直地看著我。
仿佛下一秒就要說：
“小姐，咱們去吃城南的泉魚宴吧，或者西街的糖酥酪也行。”
“再不濟，魚丸也行啊。”
她愛吃，我也愛吃。
祖母總說，我們不像主仆，合該是姐妹才對。
“小桃……小桃？”
“不……不會……噗！”
血從喉嚨裡湧上來，一口噴在地上。
眼前一黑，我重重倒地。
再次醒來，我被帶到前廳，身上也被換上了粉色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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