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包裡掉出一盒避孕藥，22 片裝的，已經空了兩片。
我撿起時，空中文字閃爍。
【來了來了，男配要質問了。】
【他自己不就是二婚的，本來就不潔讓女主接盤，裝什麼呀？】
【看他裝吧，把我們女主推給男主就好咯！】
我看向裴晨雪。
隻見她的視線從空中挪下，神色複雜.
「這是雪鬆女朋友的東西，我隻幫她拿一下……」
她不自然地別開眼。
「雪鬆女朋友記性不好，間隔 24 個小時吃的東西，他怕忘……」
我沉默了片刻。
手裡的藥盒遞還給她。
「那你們弄完幾個小時了？」
裴晨雪變了臉色，「我怎麼會和雪鬆弄。
「阿浩，不是你想那樣。
「是雪鬆的女朋友需要，醫院開了用這個的。」
彈幕飄過。
【這男配有沒有點常識啊，誰說避孕藥就隻能避孕了？】
【不是？朋友之間幫記著點有什麼問題嗎？這也至於陰陽怪氣？】
【怪不得他二婚，這麼能作的男人誰要他呀，早晚也會給女主作跑了。】
裴晨雪的視線落在空中。
幾秒後，朝我解釋：「雪鬆從小就是大咧咧的性子，我不給他記，他記不住的。」
和裴晨雪結婚之前。
我告訴過她。
我不喜歡沒有邊界感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前妻和別的男人打的火熱，也不會走到離婚這一步。
秦雪鬆是她們圈子裡的團寵。
婚前，裴晨雪也曾跪在我麵前發誓，「無效社交，以後我全部推掉，我隻要我的老公大人。」
沒想到推來推去。
還剩個秦雪鬆。
看來是屬於有效的，不得不交往的人。
或者是我的神色太難看。
裴晨雪試探，「阿浩，你不高興？」
「沒有。」我垂下眼，麵無異常。
彈幕說的沒錯。
我是離過婚，可那又怎麼了？
失敗過一次，反而教會我情緒不會被不相乾的人左右。
裴晨雪帶著些討好，「阿浩，圈子裡有人過生日，我能去吧。」
似乎怕我不答應。
她舉著雙手，「我少喝酒，早點回家陪老公。
「順便把這個藥讓熟悉的人還給他，行不？」
我點頭，「好。」
大概沒想到我能答應，裴晨雪又有些遲疑。
「阿浩，你……不生氣吧？」
【女主猶豫什麼呀，男主早就換好了襯衫等你啦。】
【就算男配生氣也要去吧，今天可是男主的生日，一個二婚的瞎湊什麼熱鬨呀？】
【別管他了，女主再不去就要遲到啦！】
像是映照彈幕上的話。
裴晨雪的手機開始閃爍。
她看了一眼，神色微變。
拿著車鑰匙轉身就要出門。
「裴晨雪！」
我叫住她。
她腳步一頓，表情隱隱有些不耐。
我聲音淡淡，「要是玩的太晚，就別回來了。」
裴晨雪愣住。
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幾眼，眉眼間帶出愧疚。
「阿浩，我今天一定早點回來。」
指針彙聚，即將走到鐘表的頂點。
眼前的彈幕刷屏一樣播放。
【倒計時倒計時，到了男主的破殼日啦，女主到底送了什麼東西給他哇！】
【別管了，等下的遊戲才是最刺激的！】
零點一到。
我的朋友圈約定好了一樣被許多人刷屏。
昏暗的保險裡。
蠟燭的微光打在秦雪鬆臉上。
雙手緊扣，虔誠地許下願望，「希望我的阿雪，永遠幸福快樂。」
隨著蠟燭被吹滅。
視頻裡的尖叫放佛要破掉房頂一樣。
裴晨雪站在他身邊，含笑地盯著那個男人。
眾人大喊，「秦雪鬆，生日快樂！」
我沉默地滑動手機。
最後，給先發的人點了讚。
【真好；替你們感動。】
三秒不到。
我的手機響起裴晨雪來電。
能是什麼呢？
玩的太高興，忘記屏蔽我了。
沒什麼不能理解的。
我也是個年輕人。
我關了機。
約了自己圈子裡的朋友。
酒吧熱鬨。
視線裡卻很快又迎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男女肩靠著肩，坐在我前麵的卡座。
音樂震耳。
秦雪鬆抱著她的脖子大喊，「乾嘛心不在焉，嫂子又生氣？！
「雪姐結了婚，就要駁我麵子啦？」
她回過頭。
嘴唇貼在他的耳垂上，不知道說了什麼。
秦雪鬆笑彎了眼。
很快，他們的桌上擺滿了酒瓶。
玩的氣氛高漲。
我原想視而不見，可彈幕，再次瘋狂。
【哇，男主大冒險輸了，法式舌吻哎，好看愛看！】
【快吻快吻，美好的愛情就要開始啦！】
聚光燈打在他們的卡座。
秦雪鬆紅著臉。
勾著裴晨雪的腰帶。
下一刻，兩個人的嘴唇急不可耐地貼在一起。
周圍，尖叫聲此起彼伏。
隻有我從座位上站起來，走近那對璧人，打開了高清攝像。
她們桌上有人認出我。
立刻變了臉色，「哥、姐夫！」
那人使勁地拉開了裴晨雪，霓虹燈照射下，我清晰地看到她水潤的唇瓣。
忍著惡心拍了特寫。
發到朋友圈裡。
【我老婆和男兄弟愛做的遊戲。】
裴晨雪反應過來。
瞬間變了臉色，「阿浩，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們七八個圍了上來。
秦雪鬆委屈地憋著嘴，「姐夫，就一個遊戲，今天是我生日雪姐才來捧場的，這樣也不行嗎……」
在場的人，誰也沒有說話。
可我卻明顯感覺到氣氛微妙起來。
【我淦，雲浩真的是氣氛破壞大王，這時候他跳出來乾什麼呀！】
【本來就是，男配都娶過人了，自己也不是隻跟過一個女人，人家男女主青竹馬，親個小嘴兒怎麼啦？】
【男配能不能滾啊！女主和秦雪鬆本來就是官配，被一個二婚的搶了男主的姻緣，他還喋喋不休跳出來當小醜了！】
彈幕滾動。
幽暗的空間裡，我清晰地看到裴晨雪的眸子一點點冷淡下來。
一把把秦雪鬆扣到了懷裡。
「雲浩，別太過分。」
秦雪鬆被她拉的「哎呀」一聲。
有意無意地看了我一眼，才伸手推裴晨雪的胸，「阿雪別在這鬨，等下哥又該不高興啦。」
【女主本來就該是男主的，男配有什麼好不高興！】
【嗚嗚嗚真是替男主委屈，本來他才是裴晨雪身邊的人，現在還要管另一個男人叫哥。】
【男配偷來的婚姻，怎麼守也守不住，解氣！】
明明是裴晨雪求嫁的我。
一條條閃過的彈幕裡，好像我真做了十惡不赦的事。
裴晨雪的視線擱在空中。
我從她臉上，看到了好幾種情緒。
我淡著臉笑，「你們慢慢玩，明早九點之前可以結束嗎？」
他們身邊有不明所以的人。
訕笑著點頭，「哥，我們肯定到不了那麼晚，到時候我們把雪姐送回去。」
我點頭。
「直接送到北城區民政局就好了，我在那裡等著。」
說完。
我轉身就走。
可下一刻，裴晨雪卻在卡座上跳出來拉住我的手。
「雲浩，你要乾什麼？！」
不乾什麼。
進第四次民政局。
離婚。
她的眼神閃過慌亂，「你不是看到了雪鬆過生日，我就和他們聚一聚很快就回去了。」
「不用。」
我抽出手，不著痕跡地擦了擦。
「你去秦雪鬆家睡吧，在不在一間房裡，都不用和我說。」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
我快步拉開大門離去。
臟人臟事。
我瞧著惡心。
我現在無比確定。
裴晨雪也能看見空中來回滾動的那些話。
可她似乎被這些彈幕洗了腦。
已經忘了，當初是她想儘辦法求嫁我的。
也是在這間酒吧。
她堵住了剛辦完離婚的我。
大喊著能不能給她一個機會。
離過婚也好，娶過人也好，她都不在乎。
酒過三巡，我完全看不清她是誰，隻知道長得不錯，可以解決需求。
誰知道第二天她就纏上了我。
商業聯姻離婚後勢必影響企業。
剛剛好裴晨雪家裡也不錯，順水推舟，我們就閃了婚。
婚前我也曾了解過。
裴晨雪在外麵，從來不單獨帶男人。
唯一疏忽點，是她有個帶團寵的臟圈子。
我揉了揉眉心，打開手機時，多了一條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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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抓點點出露約隱上臂手，扭扭歪歪子扣的衫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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