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成全白月光她們棄我於月選，我斷情後她們卻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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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們族裡的男子在及冠後的10年裡，必須在中秋月圓夜得到一位真心之人的主動選擇。
如非誠心，便會有大麻煩。
我一直心存忌憚，不敢輕易參與月選。
未婚妻江雨柔卻覺得我小題大做，主動幫我報了名。
“一個中秋活動而已，哪有那麼誇張？”
我蹙了蹙眉，跟她強調：
“我隻有三個入場名額，你、阿曼、我妹。”
“你們一定要把桂樹信物拋向我。”
本以為三個機會，定是萬無一失。
可中秋月選那日，我轉身卻發現自己台前一片冷清。
反而隔壁傳來熟悉的聲音。
“雨柔姐，多虧你們三個都選我，我總票第一，當上今年的月神啦。”
“但染哥那邊怎麼辦？沒真心人選他，他說自己會喪失所有情緒，變得無悲無喜！”
下一秒，我聽見他們三個人互相推諉。
都說以為對方會選我。
直到江雨柔淡漠的嗓音出來：
“沒情緒也未必是壞事。”
“他一向大驚小怪，矯情敏感，往後無欲無求，乖點也好。”
月色灑落周身，卻是刺骨的涼。
我沒有哭鬨質問，隻是靜靜地等著圓月升至中天。
可等我真的不鬨時，他們幾個卻瘋了。
……
“雨柔姐，你快去看看染哥吧。”
“他一個人站在那兒，動都不動，眼神好嚇人。”
顧一舟從台上探出半個身子，溫朗的聲音飄過來。
我抬眼看去。
他台前那根桂樹枝上密密匝匝掛滿了桂花囊。
其實他根本不缺她們這三隻。
而我隻需要被選中一次，卻連一隻都沒有。
江雨柔站在台下兩步遠的位置。
仰頭看著顧一舟，嘴角一彎：
“還操心人家？”
“第一次當月神，緊不緊張？”
顧一舟臉一紅，拿手背蹭了蹭額角。
“我以為今年當不了呢，沒想到好多人選我。”
“明晚八月十六，還要去巡遊。我還差一個月伴，雨柔姐，要不你好人當到底，幫我把流程走了唄？”
江雨柔猶豫了一下。
月伴是月神的護行者，有伴侶的意思。
許曼湊到她旁邊，手肘搭上她肩。
“月神巡遊四年一回，他是你男閨蜜，這不得支持一下？”
安恬從後頭擠過來。
“一舟哥，你這信物也太多了吧，我哥那邊……”
江雨柔看了她一眼。
像是終於想起了我，朝我走來。
“還垮著臉呢？”
見我沒說話，她笑了一聲：
“這次幫你報名的目的，就是看你年年躲年年怕，克服你的心理恐懼。”
“一個民俗而已，瞧把你嚇成什麼樣了。”
“今年一舟眼看著差幾票就能當選月神，當朋友的支持一下也……”
“江雨柔！”我打斷：“你要支持你朋友，能不能不要借我的專屬名額進來？”
她眉頭一蹙，打斷了我：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非要揪著這個鬨，有意思？”
“是我們三個沒協調好，信物都給了一舟不假。”
“但你也知道他今年是最後一年參選了，讓他一次又怎麼了？”
我看著她，眼睛發紅：“可我說了他不是純正的月氏族人，是不受這條……”
“純正月氏族人就高貴了？”
她笑了一聲，那笑沒到眼底。
“那些老掉牙的說法，也值得你搬出來當真？”
“就算是真的，你這麼矯情敏感，沒有情緒也是好事。”
我看著她一臉平靜地斥責我樣子。
忽然覺得再爭執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許曼急忙過來拉架：
“好了你們別吵了。”
“一舟從小就想當月神，今年再落選，就沒機會了。”
“林染，你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們。”
怪？
我隻怪自己眼瞎。
我轉身要走，顧一舟從高台下來，拉住了我。
“染哥，是我不好。”
“要不這隻給你？”
他把手裡的香囊遞到我麵前。
那是月選前我特意給江雨柔準備的桂花囊，緞麵上繡了朵小銀桂。
本來就是我的，卻要他來讓。
江雨柔抬手，擋在中間：“不用。”
她瞟了我一眼。
“他不需要。”
顧一舟抿了抿唇，將手收了回去。
然後看著她：
“雨柔姐，那你現在陪我去族長那兒一趟吧，登記一下月伴身份。”
江雨柔抬頭看他，點了下頭。
轉過來看我，抬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別氣了。”
“咱倆這次回來過中秋，也是順便在家鄉辦婚禮的，為了這點小事鬨起來，讓人看笑話。”
“你先回去，晚點我找你。”
說完，她轉身跟顧一舟並肩往出口走。
安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哥？”
“其實我也想選你的，但一舟哥說他四年前落選後，家裡倒黴了半年，我就……”
“哥你別生氣啊，下一次月選，我一定選你！”
我沒看她。
我和安恬是同母異父。我是純正的月村人，她從小在城市長大，對習俗沒什麼敬仰。
我歎了口氣，徑直往前走。
也好。
一個穩贏的局麵讓我打成稀巴爛。
愛人、朋友、親人，全是我在這世上最在意的人。
就算把今晚抹掉重來一次，我大概還是會選她們三個當我的入場名額。
可她們卻注定了不選我。
既然真心換不來真心，那這情緒，不要也罷。
……
去我媽墳前上了香，我才回到家。
巷口有人站著。
江雨柔靠在牆根，手裡轉著一隻桂花囊。
轉一圈，收一圈。
她看見我過來，收了手。
“我以為你得跟我鬨到半夜。”
她把那隻新的桂花囊塞進我手裡。
“拿著，補給你的。”
“不用了。”
“補都補了，你扔了也行。”
她說話時嘴角彎著，手卻伸過來捏了一下我耳垂。
“涼成這樣，進去用熱水泡泡腳。明天巡遊接你一起去。”
我腳步一頓。
月選是村裡的規矩，巡遊是後頭添的文旅項目。
我這次參加月選，隻是希望有一個真心人選中我而已。
沒想到她們三個能齊刷刷地全投給別人。
現在她決定當月神的月伴，還要接我去看他們成雙成對？
“我不去。”我直接拒絕，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她手插進兜裡：
“叫你去就去，你拍照好看，一舟想出片。你就當幫個忙。”
又是這樣。
像安排下屬一樣，我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顧一舟父母是以前上山下鄉來的月村。
四年前，江雨柔頭一回陪我回來過中秋。
當時顧一舟差一票就能當上月神，在台上紅了眼眶。
江雨柔站在我旁邊，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後來她跟我說：
“一舟不容易。”
“一個人守著間小紀念品店，月村開發旅遊這麼多年，他連口熱湯都沒沾上。”
再後來，她把人帶去了她公司。
專門負責月村文旅板塊的對接。
四年了。
一開始大家聚餐還叫上我。
後來他們開始覺得我心思敏感，另約了。
連著三回沒叫我，我才發現。
我去問江雨柔，她說：“怕你多想，就沒喊你。”
“你們三個加他一個，我有什麼好多想的？”
我每次跟她鬨。
她總挽著我的胳膊，仰頭哄我：
“要不是看在你同鄉的份上，我才懶得理他。”
“再說他和你們家關係不是挺好的？你別多想，嗯？”
一向站在我這邊的許曼也被她拉來勸我：
“他一個人好不容易到大城市來發展，要是再回去，這輩子就那樣了。”
再後來連我妹都跑來說好話。
“哥，一舟哥他爸跟我爸是老朋友了，你讓我夾在中間難做。”
我當時氣狠了。
可也總覺得，他們那邊好他們的，我們這邊好我們的。
兩條線，是平行線，不會攪到一塊兒。
可時間久了，終究還是糾纏在一起了。
而解不開的時候，總得剪斷其中一根。
“林染？”她出聲叫我。
“我記得你媽忌日也要到了？辦完婚禮，上墳我陪你去。”
我低頭看著手心的香囊。
原來你還記得我媽的忌日。
可你忘了，從今晚開始，我就“沒有情緒”了。
“不用了。”
我低著頭和她擦肩。
身後她接了個電話，聲音被風送過來：
“沒事……他就這樣，脾氣上來誰都不理。”
“月伴的事你不用擔心。他不會在意的。”
我笑了一聲。
我不是氣他們瞞著我。我氣的是，他們的邊界感太差了。
但這次，江雨柔要當月神的月伴也好，要給顧一舟當老婆也好。
我都沒意見了。
回到我媽留下的老房子。
仿佛又看到小時候在這玩鬨的自己。
媽在的時候，我從來不怕月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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