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我本不想再出門。
可八點不到，門外就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小老鼠，快起來去浮潛了。”
唐穗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我沒應。
下一秒，房卡“滴”地一聲響了。
四個人鬨哄哄進了我的房間。
哥哥一把掀開我的被子，把我從床上拽起來。
“走了小老鼠，今天去浮潛。”
我低頭看自己的膝蓋。
昨晚摔破的地方已經乾了，血和灰黏在一起，褲腿蹭過時疼得我一抽。
“我不想去。”
房間裡靜了一瞬。
程禹靠在牆邊，語氣像開玩笑。
“別呀，你不去誰給我們拍照？”
江灣走過來，彎腰看了眼我的膝蓋。
“擦破點皮，不影響走路。”
他終於從兜裡掏出一個創可貼，輕輕給我貼了上去，又揉了揉我的頭。
“一起出來玩，你不在我會難過。”
我心裡一軟，還是去了。
到碼頭時，導遊給我們發浮潛手環。
一共四條。
唐穗第一個接過去，套在手腕上晃了晃。
“這個顏色好醜哦。”
嘴上嫌棄，卻再沒摘下來。
我問怎麼隻有四個，導遊用蹩腳中文解釋：“你們買的是四人套餐。”
江灣最先開口：“溫舒，昨天是看你膝蓋破了不能下水，就沒買你的名額。”
哥哥跟著說：“是啊海水一泡容易感染，你在岸上看看大海，也幫忙看包。”
程禹把相機塞進我懷裡，笑得輕飄飄。
“小老鼠拍照技術最好，等你出片。”
他們開始換裝備。
江灣扶著她的肩，哥哥幫她穿護具，戴麵罩。
程禹舉著手機給她拍視頻。
我愣在原地，懷裡抱著他們的包、相機、拖鞋和防曬霜。
唐穗穿戴好跑到海邊，回頭朝我喊：
“小老鼠，拍我！我要那種乘風破浪的感覺！”
我舉起相機，鏡頭裡，她笑得肆意張揚。
下一秒，其他三個人也湧進鏡頭。
“來，拍個合影，紀念我們的第一次浮潛！”
我按下快門，不知是不是海風吹得太大。
眼睛好酸。
島上的餐廳裡，我坐在四人桌的邊角加桌，聽他們興奮地講述海底的奇觀。
導遊端來幾盤泰式小菜。
青木瓜沙拉上撒著花生碎，沙爹串旁邊放著花生醬。
唐穗拿起一串沙爹，遞到我嘴邊。
“小老鼠，你嘗嘗，這個超香。”
我往後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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