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錢打車，我隻好走回學校。
手機突然亮了。
家庭群裡，爸爸發了張三弟戴著生日帽、捧著高級手辦的四人合照，沒有我。
四人麵前的桌上堆著豪華蛋糕和滿桌的禮物。
大姐回複：祝小王子生日快樂，天天開心。
媽媽回複：生日快樂，你是媽媽最懂事的寶貝兒子。
我看著群消息，淚水一滴滴砸在屏幕上。
這個家，好像從來沒有我的位置。
六歲時，警察把我從人販子手裡搶回來，爸媽抱住我，眼淚嘩嘩掉：
“文文，幸好你沒事。以後爸爸媽媽一定寸步不離保護你。”
七歲時，爸爸第一次對親戚抱怨：
“這孩子被拐之後跟我們一點都不親，我幫他脫衣服洗澡，他還咬我。”
表姑讓爸爸帶我去做心理輔導，他說：
“我們全家投票過了，都覺得心理輔導沒必要，純屬浪費錢。”
十八歲時，高考報誌願。
全家投票逼我放棄重點大學，報了離家最近的大專。
爸媽說：“大專好啊，離家近，方便我們照顧你。”
他們對我各種保證，可我卻沒得到過一天照顧，沒感受過半點溫情。
更從未融入過這個家。
走回學校，已經淩晨兩點了。
宿管阿姨在寢室樓下攔住我：
“站住！這麼晚去哪了？門禁時間早過了！”
阿姨緊急喊來輔導員，要對我進行記過處罰。
我喘著粗氣，手腳發軟：
“導員，我不是故意的，今晚我和爸媽吃飯，才耽誤了回寢室的時間，能不能原諒我一次。”
輔導員一臉懷疑地打量我，最後撥打了媽媽的電話求證。
“林文媽媽你好，今晚林文同學晚歸，是不是你帶他去吃飯了？”
電話開著免提，聽筒裡傳來起床的窸窣聲，接著是媽媽的聲音。
“我沒帶他去吃飯，誰知道他去哪了。”
“這都幾點了？他才回來？老師，你一定幫我好好管教他！”
我急了，對著電話大喊：“媽，今晚我們明明一起吃的飯啊！”
“你為什麼要騙老師？你快說實話，不然我會被記過處分，會記入檔案的！”
媽媽冷哼一聲：“行了，你自己撒謊，還要我幫你一起騙老師嗎？”
我愣住，臉色發白。
聽筒裡卻傳來三弟的聲音：“他被記過，肯定就不會有人要他做兼職了，我們家的臉麵算是保住了。”
媽媽接著道：“老師，我這個兒子從小叛逆，現在離開家上大學，不在我們眼皮子下麵更難管教了，請你費點心，怎麼罰都可以。”
我胸口陣陣發疼，眼睛酸澀得厲害。
輔導員嚴肅地看著我：“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無力地搖頭：“可我真的沒……”
“還狡辯？你這種學生我見多了。”輔導員不耐煩地打斷我，“我明早就通知德育處，給予你警告加處分。”
導員走了，我全身發軟，癱坐在地。
宿管阿姨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上大學了還這麼叛逆，你爸媽真是家門不幸。”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扯了扯嘴角，打開手機，爸爸在家庭群裡艾特我：
【別怪我和你媽狠心，你自打被找回來，性子就古怪，不服管，我們必須對你嚴苛點。】
】！事的人丟家全讓做是就，錢要是不天整別，事點懂後以【
。票投個一來發又他，複回沒我
】。煩麻惹裡家給，意主歪想天整你得省，05減費活生月個下【
】。2扣對反。1扣的元052到降費活生月下文林意同【
。1個四了扣地齊齊整整裡群，間瞬
。過通票全，弟三、姐大、媽爸
。鍵按下敲指手，角嘴的硬僵扯了扯我
】2【
。鍋了開炸裡群
】！用沒也對反你1：4，文林【：來出跳先最爸爸
。後其跟緊媽媽】！點一重的罰師老讓該就，性記長沒是還他看我【
。哄起麵下在也姐大和弟三
】。了犟再別你，好你了為是都媽爸，哥【
】。了分過太的真，聲一說裡家和不都工打去要你，你說姐是不【
。黑發前眼的息窒我，幕屏滿鋪息消條條一
。友好除刪個個一們他將，聊群出退接直，手著抖顫我
。稿投則一了發牆園校在，後隨
】。私者意有，乾就錢給，接能都活累活臟，腿跑園校【
。氣口一了舒長，幕屏著盯我，畢完送發
。生人的我定決來票投用人何任讓會不也再我，後以今從
。己自給投票把會隻我
。去下活好好，己自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