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養外甥女分手後，前女友成了我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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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十年前，蘇曉瑩跪在我麵前，求我別走。
她紅著眼說：“你不愛我了嗎？”
我說：“對，不愛了。”
十年後，她成了集團總監。
而我，是她集團旗下工廠裡一個最普通的基層工人。
為了給我女兒爭一個本該屬於她的留學名額，我提著禮物去求她。
她看著我女兒的資料，冷笑：
“挺惡心的啊。”
“原來你和我分手前，就已經當爹了。”
後來，她逼我跪下。
她毀我工作，砸我家，把我和女兒趕出宿舍。
她以為我當年拋棄她，是因為我變心、出軌、未婚生女。
可她不知道。
那個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女兒。
她是我親姐姐臨終前留下的骨肉。
十年前，蘇曉瑩要出國讀博。
她是我們那一屆最耀眼的女孩。
漂亮，聰明，驕傲，像天上最亮的星星。
而我陳燁，隻是一個從小地方走出來、靠獎學金和兼職撐到畢業的窮學生。
可她喜歡我。
喜歡到願意陪我吃路邊攤，願意坐在中央公園的長椅上，聽我講那些不值錢的未來。
那時候我也以為，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直到我姐姐病重去世。
她留下了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女兒。
孩子的親生父親在姐姐臨終前卷走家裡所有積蓄，跑了。
我媽抱著那個繈褓裡的嬰兒哭得撕心裂肺。
“聽話，讓舅舅再抱抱，然後走吧。”
我問：“你想把她送去哪兒？”
我媽哽咽著說：“媽給她找了個好人家，他們一直想要個孩子，他老婆懷不上，所以才想要一個孩子。”
我盯著懷裡那個小小的孩子。
她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指卻緊緊攥著我的衣角。
我忽然想起村口那戶人家。
他們也收養過孩子。
可後來他媳婦兒懷孕了。
那個被收養的孩子被活活餓死。
餓了十天才斷氣。
警察找到的時候，全身瘦得隻剩骨頭，隻有眼睛睜得特別大。
我抱緊孩子，聲音發啞。
“你們養不起，那我來養。”
“我來當她爸爸。”
我媽嚇得臉都白了。
“你瘋了嗎？”
“你還這麼年輕，你會被拖垮的啊。”
我說：“我是她舅舅。”
“隻要有我一口吃的，永遠不會餓著她。”
那天以後，我給孩子取名陳念。
念念不忘的念。
也是我對姐姐最後的念想。
可我知道，養一個孩子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債務。
意味著責任。
意味著我不能再像從前一樣，和蘇曉瑩談未來。
更意味著，我不能把她也拖進這一潭泥裡。
那天晚上，我去找她。
她很開心地拉著我，說也想和我商量一件事。
我讓她先說。
她猶豫很久，低聲說：“我那個推遲一周了。”
我心裡一顫。
她又說：“可我們不是都有做措施嗎？隻怕萬一嘛。”
“我就是想說，如果中招了，你陪我去醫院吧。”
我問：“你的意思是，拿掉嗎？”
她理所當然地點頭。
“現在是多重要的時候呀。”
“我馬上要出國讀博了，你也前途一片光明，我們不能被孩子耽擱了。”
我看著她。
“哪怕是自己的骨肉嗎？”
蘇曉瑩說：“我們還很年輕，我不想在這關鍵時候因為孩子束手束腳。”
“萬一我們沒混出頭，以後孩子長大了又怪我們沒出息。”
我又問：“那如果不是自己親生的呢？”
她笑了，像聽見什麼荒唐的話。
“你在說什麼好笑的話？”
“親生的都不行，更何況不是親生的。”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僥幸也滅了。
我說：“好。”
“你說得對。”
“你前途一片光明，不能被耽擱了。”
第二天，她給我打電話。
聲音輕快。
“喂，太好了，我正要去醫院，結果來姨媽了。”
我說：“嗯，那就好。”
她笑著說：“是呀，總算不會被拖累了。”
我閉了閉眼。
“嗯。”
“恭喜你。”
幾天後，我和她提了分手。
她拉住我的袖子，眼淚一顆顆砸下來。
“你不要走。”
“要我跪下來求你也可以，我隻求你不要走。”
我不敢看她。
隻能一遍遍告訴自己，陳燁，別回頭。
你回頭，她就完了。
她紅著眼問我：“你不愛我了嗎？”
我說：“對，不愛了。”
她不信。
“你說不愛我，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回頭看看我？”
“若是你看我，我不信你的眼裡沒有我。”
我攥緊手指。
“別碰我。”
她僵住。
我把她送我的東西都放到她麵前。
“你送我的禮物都還給你。”
她看著我，臉一點點白下去。
最後，她把我送她的耳環扔在地上。
“反正我們再也不會見麵了。”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走出去很遠，回頭了三次。
每一次都想衝回去抱住她，告訴她真相。
可是我不能。
我背後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她前麵，有光明萬丈的前程。
十年後，我在萬輝集團旗下的工廠工作。
我沒有結婚。
所有資料上，婚姻狀態都是未婚。
可廠裡的人都知道，我有個女兒。
一個漂亮、懂事、成績永遠第一的女兒。
她叫陳念。
她從能碰到灶台開始，就學會給我做飯。
每天中午，她都會騎車給我送飯。
工友們總打趣我。
“老陳，你可真好命啊，每次都是女兒做飯給你送來。”
“這麼會做飯，不怕以後一身本事都伺候婆家去了啊？”
念念笑著說：“叔叔們別打趣我了。”
然後她給我倒水，皺著眉叮囑：
“爸，我給你泡杯茶。”
“都說了你在家好好複習，現在是你的關鍵時刻。”
我說：“我要是不來，你肯定又將就吃了。”
“醫生說過你現在不能吃太鹹。”
我笑她：“傻丫頭，你這次又考了全校第一，你老爸隻吃白米飯都覺得香。”
她成績一直很好。
這次集團旗下學校有一個海外進修名額。
按成績，她穩穩第一。
可結果出來，名額給了廠裡王經理家的孩子。
那個孩子成績倒數。
我去學校問，沒人給我說法。
我隻能硬著頭皮去了總部。
我沒想到，接待我的集團總監，會是蘇曉瑩。
辦公室門打開那一刻，她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西裝利落，妝容精致，眉眼比十年前更冷。
秘書低聲說：“蘇總，那個人來了。”
她說：“讓他進來吧，然後你出去。”
門關上。
我站在原地，喉嚨像被堵住。
她抬眼看我，笑了一聲。
“喲。”
“當年是誰跟我說，我們再也不會見麵了？”
我低下頭。
“蘇總，您貴人記性好。”
“如你所說，我們還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指了指椅子。
“坐吧，有什麼事？”
我沒有坐。
“蘇總，這次的進修名額，我女兒考了你們集團旗下學校的第一名，但聽說被刷下去了。”
她手指一頓。
“哦。”
“你連女兒都有了。”
我心口一緊。
她繼續說：“本次進修是集團旗下學校負責的，來集團找我乾什麼？”
我說：“我聽說被錄取的那個孩子成績不好，是我們廠裡王經理的孩子。”
“可我女兒真的很優秀，就想來打聽一下。”
她淡淡問：“女兒叫什麼？”
“陳念。”
她打開電腦，查了資料。
幾秒後，她冷笑。
“挺惡心的啊。”
我怔住。
“我沒有罵王經理的意思。”
她看向我。
“我說你挺惡心的。”
“看你女兒信息，你和我分手前就當爹了。”
我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像刀。
“不用緊張，我們身份不同了。”
“我已經不會為你這種人生氣了。”
我攥緊手。
“求蘇總幫忙查查。”
她盯著我，像看什麼臟東西。
“難怪你當年要分手。”
“真惡心。”
我低聲說：“對不起。”
她笑了。
“怎麼不叫你夫人過來？讓我看看，究竟是多麼漂亮的姑娘。”
我閉了閉眼。
念念的媽媽早就死了。
可這句話，我不能說。
我欠她的解釋，已經遲了十年。
蘇曉瑩讓人查了。
秘書很快告訴她。
王經理的孩子成績確實不符要求，是托關係搶了陳念的名額。
而念念，連續多年第一，品學兼優。
可蘇曉瑩問的不是念念。
她問的是我。
“隻有集團員工才能讀我們學校吧？”
“他在我們集團多久了？”
秘書說：“他在旗下廠裡，是一個挺優秀的基層員工，乾很多年了。”
蘇曉瑩冷笑。
“這麼多年還是基層員工，算什麼優秀？”
秘書說：“因為他的履曆裡有很多次被廠裡領導推薦去國外學習，但他都拒絕了。”
“說要照顧家裡孩子。”
蘇曉瑩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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