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女領主把我爸媽丟出去後，我不當人類了
## 基地女領主把我爸媽丟出去後，我不當人類了
外出清剿三個月。
我回到曙光基地。
隻在城牆外找到了爸媽的屍體。
媽媽懷裡護著花種。
爸爸手裡攥著留給我的治愈晶核。
守衛說。
新來的S級戰鬥係隊長因為領到的物資太少。
告訴女領主。
“末世物資緊缺，治愈係平日隻會養花種草，卻照拿物資，根本不配留在基地。”
女領主聽後立刻改了規定。
基地不養廢物。
於是，爸媽被奪走身份牌，扔進屍潮。
可不知道。
淨水區的藤蔓，傷員喝的藥劑。
隔絕病毒的花牆，全靠我爸媽維係。
我從小就不太會講話。
爸媽教了十年才把我教會。
可學會後，腦子還是一根筋。
所以我抱著爸媽的屍體，直接找上女領主問。
“當時是誰下的令？”
女領主皺眉。
“兩個廢物而已。你是基地最強戰力，別為死人犯蠢。”
新來的S級戰鬥係隊長，笑著把徽章遞過來。
“以後來我的小隊吧，你能拿更多物資。”
我沒有開口。
爸媽一直告訴我。
人類是懂得感恩的生物，會照顧弱小的同伴。
可現在，他們的人類同伴親手殺了他們。
我沒接商渡厄遞來的徽章。
那枚黑鐵徽章停在父親屍體上方，離他染血的手隻有半寸。
我抱緊父親和母親，第三次問。
“誰下令奪走他們的身份牌？”
商渡厄收回手，嗤笑一聲。
柳硯秋終於開口。
“我。”
“為什麼？”
“新製度下，物資隻供給有價值的人。改革必然伴隨犧牲。”
她說得很平靜。
仿佛死的不是兩個活人，隻是賬冊上被劃掉的數字。
“商隊長來自大型基地，是S級戰鬥人才。”
柳硯秋繼續說。
“小隊協作，按戰功分配資源，早已是公認的生存法則。”
“你過去單獨行動，私自處置帶回來的物資，既落後，也不服管理。”
我低頭看著母親懷裡的布包。
裡麵還有她至死都沒鬆開的花種。
柳硯秋以為我在權衡，放緩了語氣。
“加入商渡厄的小隊，之前的衝撞可以一筆勾銷。”
“岑家的住房和剩餘配額，我也可以酌情保留。”
商渡厄重新把徽章遞來，眼神露出一絲施舍。
“副隊長。這個位置，基地裡很多人拿命都換不到。”
我沒看他，隻問柳硯秋。
“如果三個月前我在基地，他們還會被扔出去嗎？”
沒人回答。
商渡厄的手僵在半空。
我抱著父母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看見妹妹岑晚禾被攔在配給點。
工作人員劃掉她兩天口糧。
說探測係屬於低價值輔助人員，夜班不計完整戰功。
她已經連續守了七個高危夜班。
她沒爭，隻把半塊乾餅藏進衣服裡。
看見我懷中的人後，那半塊餅掉在地上。
她蹲下去紅了眼睛，半天沒能站起來。
“哥，算了。”
這是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她幫我托住母親的肩，聲音發抖。
“我們鬥不過他們。你加入商渡厄的小隊吧。”
“爸媽已經回不來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回到家，我把父母放在床上。
屋裡少了兩個人，剩下的東西卻都在。
父親藏糖的鐵罐，母親曬乾的花種，還有一本翻爛的紙冊。
第一頁隻寫著一個字。
人。
十三年前，我還沒有名字。
屍潮撕開人類的防線時。
我從屍群中走出來，隨手殺掉了圍住他們的高階喪屍。
岑守拙看見了我暗金色的眼睛。
岑知蘅也看見了。
他們明知道我不是人，還是把我帶回家認養了我，
父親給我糖，教我控製咬斷人喉嚨的欲望。
母親每天指著紙冊，一個字一個字教我開口。
“你還很年幼，就算從屍潮裡來，也該去看看太陽。”
所以，他們給我取名岑照野。
我用了十年學會說話。
學會收起威壓，學會分辨什麼叫善惡。
父親說，強大不是想殺誰就殺誰。
母親說，別人給過的恩，要記得。
我一直記得。
可他們教會我做人以後，卻被人類奪走身份，推回屍潮。
深夜，岑晚禾坐在門邊，低聲捂著臉哭。
我擰了熱毛巾，擦掉父親臉上的血，又替母親理好頭發。
最後，我翻開那本紙冊。
末頁是父親的字。
【不能因憤怒給人定罪，也不能因規矩放過惡人。】
我合上紙冊。
“晚禾，我暫時不殺他們。”
她抬起頭，看到我把染血的毛巾扔進水盆，淡淡開口。
“爸媽教了我十年人類的規矩。”
“所以，我給他們最後一次解釋的機會。”
第二天，我抱著父親的工作筆記和母親的花種，去了北門。
昨夜還說親眼看見他們被奪牌的守衛，今天隻剩一個說法。
“岑守拙夫婦自願離開基地。”
我問了七個人，答案一字不差。
我要求調取門禁記錄，嶽停擋在檔案室前。
“權限不足。”
他不敢看我，隻在擦肩時壓低聲音。
“記錄損壞，不等於徹底消失。”
他的妻兒都在基地。
這是他能給我的全部證詞。
醫療站封存了父母所有藥劑記錄。
物資署門外更換了公告，白紙黑字寫著。
岑守拙、岑知蘅，半年貢獻為零，長期占用基地資源。
岑家住房，三日後回收。
公告下麵，商渡厄的小隊正在領取雙倍口糧。
有人故意把肉罐頭扔到我腳邊。
“岑指揮，清剿任務不去，抱著兩個廢物的東西到處喊冤，有意思嗎？”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立刻按住武器。
我想起父親寫的話，彎腰撿起罐頭，放回他懷裡。
不能憑憤怒給人定罪。
所以我又給了他們一天時間。
下午，柳硯秋很快召見我。
她把晚禾的身份牌和岑家的房契壓在桌上。
“三天內加入商渡厄的小隊。”
“否則，你按拒不服從征召處理，岑晚禾降為臨時居民，住房立即回收。”
“這是解釋？”
“這是規則。”
我沒有接受，轉身離開。
剛出門，鹿微瀾便把我拉進醫療站後巷。
她遞來三隻密封管，裡麵分別裝著枯黃藤汁、失效藥液和發黑花粉。
“岑指揮，淨水藤蔓、再生藥劑和外圍花牆，同時衰敗。”
“多久？”
“最遲七天，淨水係統會先出問題。醫療站不準我上報。”
郗百川也趕了過來。
他說地下管網的植物根係大麵積壞死，上麵卻命令他把報告改成機械老化。
我們去了淨水區。
樣本剛取出來，商渡厄便帶人封住出口。
“軍事管製區，私自取樣，視為破壞供水。”
他奪走密封管，當著我的麵踩碎。
“岑照野，基地缺水，是因為你拒絕服從調度。”
“現在還帶人製造恐慌，你父母教你的就是這些？”
我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周圍槍口瞬間抬起。
隻要再用一點力，他的頸骨就會斷。
父親寫下的紙冊卻像壓在我手上。
我鬆開了他。
回家途中，有人跑來告訴我。
晚禾因為替我解釋，被撤掉探測隊編製，發配到汙染廢水區。
我趕到時，她已經倒在出口。
她的防護服破了，手臂浮著感染初期的青線。
商渡厄就站在旁邊，手裡捏著那枚小隊徽章。
“戴上它，她現在就能回安全崗位。”
我沒接。
我背起晚禾，往家走。
商渡厄在身後笑。
“你會回來求我的。”
當晚，晚禾開始發燒。
門外卻聚滿了人。
他們砸門，喊淨水變臭是因為我拒絕清剿。
喊岑家破壞管網，要求我交出住房和剩餘藥物。
巡邏隊站在人群後麵，沒有驅散。
柳硯秋要的不是解釋。
她要整個基地替她逼我低頭。
我給晚禾喂下最後一支再生藥劑，隨後拉開門。
上百雙眼睛盯著我。
就在這時，供水管裡傳來一聲悶響。
下一秒，所有水龍頭流出的水，都變成了黑色。
所有人臉色一變。
黑水流出來的第二天，基地很快派人徹查。
我也在父親的工作筆記裡找到了藥劑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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