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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泥人張的非遺傳人，平日裡隨手捏點小玩意逗小孩。
可我的主業卻是捏“替命泥偶”。
能替人擋災，一尊開價五位數。
客戶出錢，我出香，請那些可憐陰客吃頓飯，順便替人擋災。
七月十五，陰門大開，我正趕著一年訂單，突然闖進來個粉毛男人，舉著直播設備就往裡衝。
“家人們，這堆泥疙瘩賣得比限量手辦還貴？做工糙得像幼兒園作品，怕不是收智商稅的黑店？”
他從兜裡掏出個塑料小人懟到鏡頭前。
“瞅瞅咱家工廠新出的聯名款！這光澤這細節，才叫藝術品！”
“二十九塊九還包郵，不比這破泥坨子值？”
粉毛男隨手撥倒貨架，用腳把泥人踩了個稀巴爛。
“就這破爛也敢稱非遺？再敢打著非遺幌子騙我們二次元，我直接廢了你這雙爛手！”
我盯著他飄逸的粉毛，一臉疑惑。
什麼二次元，三次元的我不懂。
我隻知道，屏幕裡該上演的，是主播在線表演怎麼倒黴了。
……
粉毛男秦澈歪著頭舉著手機，嫌惡地掃視著我這間點滿白蠟燭的小店。
“搞得跟靈堂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老板今天出殯呢。”
“靠騙錢賺了這麼多，就不能換個亮堂點的燈？”
【哈哈哈，主播又來打假了！就喜歡看這種騙子被揭穿的樣子！】
【這泥人也太醜了吧，我兒子捏的都比這好，還敢自稱非遺？】
我麵無表情地指了指門上掛著的木牌，“中元祭祖，陰客上門，生人回避。”
秦澈一愣，接著彎著腰捂著肚子，誇張地大笑起來。
“哈，還陰客上門？我看是傻子上門吧！也就騙騙那些老頭老太太了！”
他把直播鏡頭轉向身後跟著的黃毛胖子，“阿丁，給大家講講，能在這種黃金地段開店的，得是什麼成分？”
黃毛胖手一揮，對著鏡頭唾沫橫飛，。
“各位家人們看好了，這地段，這裝修，擺明了就是專坑有錢人的黑店！”
“這種店就是抓住了老年人信息閉塞的弱點，專騙他們的養老錢！”
我放下手中的刻刀，皺了皺眉，“我不跟你廢話。”
“這裡的泥偶，都有主了，你踩壞了，得照價賠償。”
“喲嗬？還挺橫？”
秦澈一腳踹翻我腳邊的工具箱。
接著，他指著我身後一排排的泥偶，對著鏡頭大聲嚷嚷：
“家人們看清楚了，就這種破爛玩意兒，一個敢賣五萬八！這不是搶錢是什麼？”
秦澈指揮著黃毛胖子，“來，把這些垃圾全給我砸了！”
他當著直播間幾十萬人的麵，一腳踹翻了晾著泥偶的架子。
“砰砰砰”
幾聲悶響，那些泥偶掉在地上，碎成了幾塊。
我眼看著泥偶裡蘊含的香火氣逸散出來，連忙撲過去。
“這些泥偶用的土是今年最後一份了！你毀了就真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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